五代十国:我把荒年种成盛世
  • 五代十国:我把荒年种成盛世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小猪山山快跑
  • 更新:2026-08-2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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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小猪山山快跑”的优质好文,《五代十国:我把荒年种成盛世》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拓阿禾,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沈拓睁眼前,先看见“自己”把阿禾推了出去。梦里没有声响,只有几截冷硬的画面。破败的沈家老宅前,钱家两个伙计站在门槛外,一个手里拎着粗绳,一个怀里揣着文书。九岁的阿禾哭得满脸灰,细瘦手腕被人攥住,回头看他。可梦里的那个沈拓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被抽空了魂的壳,按住她的肩,把她往钱家人那边一送。文书摊开,指印鲜红。那只手按下去,然后转身,往赌坊的方向走。沈拓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被火炭燎过,疼得他半晌没能...

《五代十国:我把荒年种成盛世》精彩片段

沈拓睁眼前,先看见“自己”把阿禾推了出去。
梦里没有声响,只有几截冷硬的画面。破败的沈家老宅前,钱家两个伙计站在门槛外,一个手里拎着粗绳,一个怀里揣着文书。九岁的阿禾哭得满脸灰,细瘦手腕被人攥住,回头看他。可梦里的那个沈拓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被抽空了魂的壳,按住她的肩,把她往钱家人那边一送。
文书摊开,指印鲜红。那只手按下去,然后转身,往赌坊的方向走。
沈拓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被火炭燎过,疼得他半晌没能坐起。破窗纸被晨风推得哗啦响,屋梁上垂着蛛网,墙角堆着几张发潮的当票,祖上留下的旧书箱空了半边,箱盖上还有被砸出的裂痕。这里曾是河洼村沈家的老宅,门楣上那块褪色的匾还挂着,灰厚得看不清字,体面却早被一张张当票啃空了。
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往脑子里灌。沈拓,枯水县河洼村人。败落书香大户的独苗,读过书,会写字,偏偏把书读成了酸腐架子。他眉目原是疏朗的,鼻梁挺直,偏生被酒色赌桌糟蹋成一副菜色病容,那点清俊底子全压在底下,旁人只当是个不中用的破落户。父母去后,没人管束,赌坊、酒桌、假风雅,一样样把祖产败进去。全村都知道,沈家出了个装文人的败家子,赌输了钱,还连妹妹的口粮都护不住。
最狠的一笔,是钱敬亭设的局。灌酒,放水,激他赌,最后把一张“输则以妹抵债”的文书哄着按了手印。原主醒来知道自己把阿禾也押进去,羞愤冲上来,一口气没接住,倒在这张破炕上。另一个沈拓,正落在这口气断掉的时候。
这些记忆里,还压着一样更大的东西。**姓李,国号仍是唐,却不是他在书里读过的那个大唐,是朱温篡唐、又被沙陀人夺了去的后唐;郓州这地界,如今挂在天平军节度使名下。沈拓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得这乱世。往后数十年,梁、唐、晋、汉、周走马灯一样地换,兵强马壮者便做天子;再往后,契丹的铁骑要踏过黄河,会有个皇帝认蛮夷作父,把燕云十六州拱手割出去。史书上不过冷冰冰几行字,落到人头上,却是几百万条性命。只是哪一年、哪一场仗、谁先谁后,他记不真切,书没写那么细,更没料到有朝一日,这几行字要他一天一天亲手熬过来。
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这副身子实在空得厉害。胃里像被人刮过,膝盖发软,胸口闷疼一阵接一阵,连撑着炕沿坐起来,都像在跟一袋湿土较劲。
门外传来一脚重踹。砰。沈家院门裂开半边。
沈拓,装死也没用。”钱敬亭的声音从院里压进来,带着笑,“子时之前,还不上钱,我就照文书收人。”
沈拓抬眼时,阿禾正从灶房门后探出头。小姑娘脸只有巴掌大,袖口空荡荡的,眼睛却黑得亮。她还不知道自己曾被那个败家哥哥按进过文书里,只知道今日钱家上门,哥哥病得快没气,锅里也只剩半把糠。
她小声喊:“哥。”沈拓按着炕沿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他缓了两息,才把发软的腿迈下去。“别出来。”
钱敬亭已经进了院。他穿一件绛色长衫,腰间玉佩压在衣褶上,身后两个伙计一人提绳,一人捧匣。院墙外挤满了人,老槐树下的闲汉、挑水的妇人、沈家旁支的几个亲族,全来了。灾年里饭少,热闹却不费粮,何况今日要看的是沈家败家子卖妹。
沈盛也在人群里。他是沈拓族兄,嘴角吊着讥讽,先开了腔:“三弟,钱东家也是按文书办事。你输都输了,别再连累族里跟你丢脸。”阿禾的手攥住门框。沈拓扶着门出来,冷汗从后背往下淌。他没有急着看沈盛,只盯住钱敬亭手里的**。
“文书拿出来。”院外一阵低哼。“还装读书人呢。他以前不就这样,输了也要先摆架子。”
钱敬亭咧得更和气,把**打开,抽出两张纸。一张赌债契,一张卖妹抵债文书。纸边平整,墨色乌亮,手印却压得重,像生怕旁人看不见。
沈拓,前**在永和赌坊输我本钱十二贯,驴打滚滚到今日,连本带利三十七贯六百文。另有你亲手按的文书,子时前不还,沈嘉禾随我钱家抵债。****,村里人都在,你认不认?”
阿禾怔了一下。沈拓听见她呼吸变轻,胸口那团疼又压上来。他把手伸过去:“我看。”
钱敬亭眼底闪过一点戏谑,像看他最后装一回体面。“看吧。沈少爷读过书,别说钱某欺负你。”
沈拓接过文书,指腹先蹭过纸面。纸很新,墨也新。卖妹文书的字迹比赌债契更齐整,像从同一个账房手里出来的,只在落款处故意放歪了几笔,装成醉后乱写。原主的记忆里有酒味,有闹声,有钱敬亭拍着他肩说“沈家书香门第,还怕我赖你不成”。没有清醒签字的片刻。
若按旧日那种一行一行核账的利落法子,这张纸半刻就能看清。念头一闪即没,眼前只剩破门、旧纸和院外等着看笑话的人。沈拓心里有了底,手却还在细细发颤。他索性把纸按在门框上,让颤抖变成病弱该有的样子。
“钱东家。”他抬头,“这文书,是我清醒时签的?”钱敬亭的扇骨一停。沈盛抢着笑:“你输了不认,还要说自己醉了?”
“我问钱东家。”沈拓没看他。钱敬亭慢慢道:“赌桌上有输有赢,你喝了酒,是你自己的事。”
“那就是醉后按的。”院里静了一点。
沈拓把赌债契举起来:“第一笔,本钱十二贯。月利三分,三日一滚,你这账滚得比河里的水还勤。照你写的算法,第一滚该是十二贯三百六十文,你写十三贯二百文。第二滚该十三贯五百九十文,你写十五贯。到第三笔,数就更好看了,直接往十七贯上凑。”
他每说一笔,院外的声就少一分。钱敬亭的脸色沉下去。沈拓没有停。他嗓子发干,喉咙像被砂纸磨,话说到这里,眼前已经起了一层黑边。他扶住门框,指节用力到发白,才把那口气压住。
“赌债做局,利钱改数,醉后哄签卖妹文书。钱东家,你这是讨债,还是买人?”
沈盛脸上的神情僵了。阿禾站在门后,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钱敬亭身后的伙计往前一步:“少废话,手印是真的。”
“手印是真的,纸是新的。”沈拓把文书翻到纸边,“前日的文书,纸边没有酒渍,墨没有洇痕,倒像昨夜重新誊过。钱家账房的手,挺稳。”
墙外有人低声道:“这纸看着是新。我也觉得,赌坊那种地方,哪有这么干净的纸。”钱敬亭的扇骨啪地合上。
合得太急,扇坠撞上玉佩,叮的一声脆响。墙外有个老汉没忍住,嘀咕道:“钱东家的扇子比算盘还急。”旁边立刻有人咳嗽遮嘴,咳得比病人还假。沈拓看着他,话锋一转:“还有,你家后仓那批粮,钱东家也要我当众说吗?”
钱敬亭眼皮一跳。梦里并没有粮仓全貌,只有赌坊后门一闪而过的灰绿麻袋,还有钱敬亭吩咐伙计把“旧的先搬出去”的口型。沈拓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实事,可钱敬亭这一跳,已经够了。
“灾年里拿陈霉粮充新粮做善名,外头写赈,里头放债。若这两张文书送去县里,再顺带问一句钱家粮仓,钱东家觉得县里那些盯粮税的人,会先查沈拓,还是先查你?”
院墙外彻底静了。刚才喊得最响的闲汉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瓜子壳悄悄塞进袖里,像怕钱家的粮税也顺手查到他头上。
钱敬亭盯了他许久,脸上的和气一点点剥掉。沈拓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胃里空得发疼,冷汗沿着鬓角落下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便把文书往前一递。
“子时可以再来。”钱敬亭皱眉。
沈拓说:“带上账房,带上赌坊掌柜,也带**后仓的钥匙。子时来前,最好先把这几笔改过的数想明白。”院外先是没人说话,随后有个老汉咳了一声。
“账要算清,人可不能乱带。阿禾才九岁。沈家小子今日倒像醒了。”沈盛脸色难看,想再说话,又被旁边几个族人看得闭了嘴。
钱敬亭把两张文书收回匣中,神情重新浮上来,却冷得像井底的水。
“好。子时。”他往院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拓,装一回聪明救不了你一辈子。一个二十岁的败家子,拿什么跟我耗?今夜子时,我来**。钱没有,人我照带。”
钱家人退走后,一个伙计绕到灶后,把墙边最后半捆干柴夹在腋下带走。阿禾下意识追了半步,被沈拓按住。那些眼神落在沈拓身上,有惊疑,有失望,也有被当众抽了一巴掌似的尴尬。人人看惯了败家子低头认栽,今日这败家子却把文书拍回了钱敬亭脸上。
有人小声说:“钱东家今日走得真快。”另一个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些,人还没出巷口。”两人一起闭嘴,装作在看院墙上的草。
沈拓撑到最后一张脸从墙外退开,才踉跄了一下。
阿禾扑过来扶他。“哥!”她个头只到沈拓胸口,硬拿肩膀顶着他,脚底在泥里滑了半步也不肯松。沈拓按住她的肩,手掌冰凉:“慢些。再顶,我没倒,你先栽了。”
“你方才在院里好凶。”阿禾仰头看他,声音还有点发颤,“钱东家的脸都黑了。他晚上真会再来?”
“会。他那身衣裳都穿出来了,总不能只来咱家门口站一回。”
阿禾没听出玩笑,反而把他袖口攥得更紧:“那你晚上还那么凶么?”
沈拓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抹掉鼻尖蹭上的灶灰:“我尽量。可你别指望我一瞪眼,他就自己把债烧了。”
“我没指望这个。”她犹豫了一下,往院门外看了看,“我就是怕你又变回从前那样,不理我,也不吃饭。”
沈拓的手停在她发顶。过了片刻,他才道:“饭还是要吃的。至于从前那样,你盯着我。我若犯浑,你拿灶勺敲。”
阿禾认真想了想:“木勺行么?铁勺卖掉了。”
“木勺也行,别照伤口敲。”这回她终于松开一点手,仍贴着他往屋里挪。
屋里比院里更冷。午后的光从破窗纸漏进来,照在灶膛边几张旧当票上,灶灰味和潮土味混在一起,门缝里的风贴着脚踝钻,远处水沟里有蛙声断断续续。阿禾把半块糠饼推到他面前,自己坐得远远的,像怕他又像从前那样嫌弃这东西粗。
“哥,你吃。”她把饼又往前送了送,“我喝了两口凉水,肚子里有东西。”
“水也算东西?”沈拓捏住饼边,没有接,“那井边的青蛙算咱村最富的。”
阿禾皱起鼻子:“青蛙不欠钱。”
“它也不养妹妹。”沈拓把糠饼掰开,大的一半递过去。阿禾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他便叹了口气:“你不吃,我也不吃。咱俩坐这儿看饼,看谁先把它看饱。”
“可你方才都站不稳。”
“所以你更得吃。待会儿我若又晕,你至少有力气去喊人。你现在这胳膊,拖我还不如拖那只破凳子。”
阿禾看了看他的腿,又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终于接过大半块,却从边上掰下一角塞回他手里:“那你多一口。就一口,不许再塞回来。”
沈拓看着掌心那点饼渣,喉咙堵了一下。道德账是原主欠的,可后果压在这具身子上,也压在阿禾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上。他把那一角送进嘴里,糠壳刮得嗓子发疼。
阿禾这才低头咬饼,含糊道:“慢点吃,家里没水了,我还没敢去井边。”
“怕钱家的人?”
她点头。沈拓把破陶碗推过去:“吃完一起去。今日开始,取水不用躲着。”
沈拓没有解释。他靠在墙边,闭眼去想那场凶梦。
阿禾挨着他坐下,替他把漏风的袖口往里掖了掖:“哥,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喊阿禾。先喊得大声,后来就剩喘气,我怎么推都推不醒。”
沈拓睁开眼:“还说别的了么?”
“没有。你就抓着炕席,手都磨红了。”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确认掌心没再出血,才小声问,“你梦见钱家来抓我了?”
“嗯,梦见得不太好。”沈拓没有把那张卖妹文书说给她听,只拢住她冰凉的手,“所以醒来先看看你还在不在。”
阿禾抿了抿嘴:“我没跑。你以后再做那种梦,就叫醒我。我拿木勺敲炕,不敲你。”
“成。”沈拓应了一声,“别敲太响,屋顶灰都让你震进锅里了。”
她往灶房看了一眼:“锅里本来也没东西。”
这句话太实在,沈拓一时接不上。阿禾把他的手拢进自己袖里,像真接过了一桩差事。梦影已经散得厉害,阿禾被推走的画面一碰就碎,只剩钱家人怀里那只**,和子时前一盏摇晃的灯。
最狠的一手还没看清。他再想,胸口就又烧起来,眼前暗了一层。沈拓停下,不再硬追梦里的残片。那东西给了警讯,却不给解法。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阿禾忽然问:“哥,子时钱家真来?”
“真来。”沈拓望着窗纸算了一下时辰,“你把木盆挪到炕边。听见院门响就敲,别跑出来,也别跟他们扯绳子。”
“那你呢?”
“我守门。”
阿禾不放心:“你站一会儿就晃。”
“晃归晃,门闩还扶得住。”沈拓看她仍皱着脸,只好补了一句,“真扶不住,我就喊你。咱家如今两个人,不能一个逞强,一个干看着。”
阿禾这才点头,抱起木盆试了试分量:“我敲得响。上回还把鸡吓到墙上去了。”
灶膛里的火星暗下去,屋外钱家粮铺的方向传来远远一声更鼓。离子时,还剩不到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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