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钢索会断。”
“建材商说那些东西只是旧了点,不影响用,我才想着省点钱。”
我坐在柜台后,没有出去。
他见我不理,膝行几步,隔着玻璃门朝我磕头。
“爸,我是你亲儿子。”
“你就去跟**说,那十二万是华叔骗走的,我没想害你。”
原来他不是来认错。
他只是听说了拆迁补偿,又怕自己坐牢。
我让员工把门打开。
林磊眼里顿时亮起希望。
“爸……”
我把一只纸箱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奖状、旧衣服,还有我替他交学费、买摩托、托人找工作的收据。
一张张,一笔笔,加起来将近六十万。
“你不是说,我除了出钱,什么都没做过吗?”
“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了。”
林磊愣愣地翻着。
看到小学时那张“三好学生”奖状,他忽然哭出声。
“爸,我那天是气话,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心口依旧会疼。
可那点疼,不足以让我再回头。
“你偷公章,伪造签名,采购劣质建材,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做的。”
“你已经成年了,做错了,就该承担后果。”
林磊扑过来想抓我的轮椅。
“是不是只要我不坐牢,你的房子和铺子以后还是会留给我?”
我最后一点动容,在这句话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让人关门。
林磊在雨里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