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姒嫣嘴上这么说,声音还是立刻压低了八度。
“我都忍了她们三年了——”
“姒小姐怎么也在这?”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礼貌。
姒嫣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迅速收敛情绪转过头。
恰好看见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假山后绕出来。
身量颀长,面容斯文,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他将手里折扇一合,冲她拱了拱手,“在下萧恒。”
工部萧侍郎的儿子。
在梦里,她就是与他成了婚。
他对她可以说是很好,无妾无通房,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可是后来江佑泽得势了,萧家满门被拖进了那场清算里。
那个梦里的萧恒,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她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她被带走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眼中含泪不舍,身下锦袍全是血。
姒嫣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睫,礼节性地福了福身。
“萧公子。”
萧恒的目光在她微红的眼尾上停了一瞬,捏紧了手里的折扇。
“方才席间的事,我都听见了。”他走近两步,语气温和得恰到好处。
“沈大小姐的话确实过了些,姒小姐不必往心里去。”
菱荷下意识挡在姒嫣身前半步,被她不着痕迹地拉了回来。
“多谢萧公子关心。”
她的声音柔柔的,抬起头看了萧恒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我没事,让萧公子见笑了。”
“姒小姐。”萧恒又往前迈了半步,握着折扇,微微倾身。
“在下说句冒昧的话,姒小姐若是想摆脱眼下困境,”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诚恳,“在下可以去府上提亲。”
姒嫣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