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做了一件陆建国完全没料到的事。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劲儿不大,就是拽着,像前天晚上在雨里那样。
然后她踮起脚,把脑门抵在了他胸口上。
就抵着,不动了。
陆建国僵住了:“……你干啥?”
陈翘翘闷在他胸口,没出声。
她在盖章。
小丧尸有自己的道理——既然她是他捡回来的,那他就是她的储备粮。她的储备粮,别人不能碰。
盖章完毕。
陈翘翘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抬头看他,表情非常满意。
陆建国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她脑门顶出来的一个浅浅的红印,又看看她那张写满了“搞定”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你是不是又饿了?”
陈翘翘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去吃饭。”陆建国拽着她的袖子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丫头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眼神不那么懵了,走路也顺溜了点,刚才那一下脑门顶在他胸口,还挺准。
“你今天感觉好点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翘翘抬头看了看他。
好点了?嗯,好点了。毕竟智力+1。
——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智力+1是什么意思。
早饭是玉米糊糊配咸菜疙瘩,一人一个杂粮饼子。
陈翘翘坐在桌前,喝糊糊喝得呼噜响。陆母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今天倒没烫着。”
陆建国掰了半块饼子塞嘴里,含糊道:“学聪明了,知道吹了。”
陈翘翘从碗沿上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低头对着碗吹了一口气,吹得糊糊表面起了一层皱。
陆建国筷子顿了顿。行,前两天馒头都不知道吹,现在吹得还挺像样。
陆村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工本:“今天队里安排活儿了,知青都去东头玉米地锄草。建国,你跟翘翘一会儿也过去,让周文清给她分点轻省活。老在家待着不是事,公社那边不好交代。”
“行。”
陆母收拾着碗筷:“翘翘这情况,下地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