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家小姐并非哑巴,只是今日嗓子不适。”
杜三娘嗤笑。
“真会挑日子。”
她拿起桌上的合卺酒,自己喝了一杯,又把另一杯递给顾凛。
“既然王妃不能说话,想来也喝不了酒。王爷,不如我陪您?”
顾凛没有拒绝。
两人当着我的面饮尽合卺酒。
杜三娘喝得急,几滴酒落在衣襟上。
顾凛竟拿出帕子,亲手替她擦拭。
那方帕子,是方才拜堂时喜娘塞给他的,上面绣着我与他的姓氏。
我攥紧衣袖,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
杜三娘却还嫌不够。
她看见床上铺着阿娘亲手绣了半年的百子喜帐,拔刀便割下一角。
“军营正缺包扎伤口的布料,这料子倒不错。”
桃夭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那是夫人送给小姐的新婚礼物,不能动!”
杜三娘手腕一转,整幅喜帐瞬间裂成两半。
“进了王府,便都是王府的东西。”
我猛地站起身。
喉咙里那句“当心你的手”几乎脱口而出。
杜三娘像是故意挑衅,将刀刃贴上剩下的绣布。
“怎么,王妃想骂我?”
顾凛挡在她身前,冷冷警告:
“三娘替本王出生入死多年,不是你能冒犯的人。”
我看着阿娘一针一线绣成的喜帐,慢慢坐了回去。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