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咳着呢,穗穗就这样走了…
沈蕴看了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叹了口气,往厨房那头去瞧瞧今日有什么猎物。
………
姜穗引着谢妄穿过堂屋,推开西厢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门扉轻启,一股淡淡的暖香夹杂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夜色已深,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绰约。
窗台上那几盆兰草在暗影中舒展着翠绿的叶片,靠墙花架上的垂丝海棠虽然看不清颜色,但那蓬勃的新芽在烛光下也显得格外温柔。
“谢公子稍坐。”
姜穗走到墙角那只半旧的樟木箱子前,蹲下身翻找药瓶,背对着他,声音压得极低。
“方才……方才多谢公子替我遮掩。只是这事……千万莫要让含章知晓,他身子弱,心思又重,若是让他知道我曾与公子有过那般……那般接触,只怕他心里要添堵。”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身后却迟迟没有回应,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姜穗有些奇怪,回头望去,只见谢妄并未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屋子中央。
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双漆黑的眼眸正缓缓扫过那张架子床,扫过床头叠放整齐的两床薄被,扫过枕边那方绣着并蒂莲的旧帕子。
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可那双眸子深处,却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在看这张床。
看这张沈含章日日与她同眠共枕的床。
谢妄的目光在那层层叠叠的床帐上停留了许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令他嫉妒到发狂的画面……
含章会将小娘子死死压在身下,用那双苍白无力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小娘子的软肉,会在他的指缝变形,在那昏暗的床帐里,听着她压抑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直到两人满身大汗,纠缠着睡去?
亦或者……不在床榻上。
谢妄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窗边那张临窗的软榻上。
那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旁边还散落着几卷未看完的书册。
那案桌上似有水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原本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惊的阴鸷。
“谢公子?”
姜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瓷药瓶,正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谢妄猛地回神,眼底那些疯狂的臆想瞬间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光风霁月的清冷模样。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如山风浸雪般的冷冽气息瞬间笼罩了姜穗。姜穗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背脊却抵上了冰冷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