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司。”
我看了他几秒。
“这句话,你应该对五年前的裴宜柠说。”
“至于现在的我,不需要你的肯定。”
傅沉从会议室走出来,自然地站到我身旁。
靳斯衍看着他,手指微微收紧。
却没有再像昨天一样失控。
“他对你好吗?”
傅沉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向他证明。
我牵住傅沉的手。
“很好。”
“比你想象中更好。”
靳斯衍喉结滚动。
“那就好。”
他说完这三个字,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随后转过身,独自走向走廊尽头。
那道背影孤独又狼狈。
我没有回头。
回京都的第三天,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妈妈将一封信交给我。
“早上有人放在门口。”
没有署名。
我却认得信封上的字迹。
里面只有很短的几句话。
「宜柠,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永远不够。」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再去裴叔叔的墓前碍眼。」
「我会带着这份后悔活下去。」
「祝你幸福。」
信封里还有一份股权捐赠证明。
靳斯衍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收益,全部捐给了心脏病救助基金。
受益人一栏写着爸爸的名字。
我看完后,将信重新折好。
妈妈低声问。
“要留下吗?”
我摇头。
“不用了。”
纸张落进壁炉。
火焰很快吞没那些字迹。
直到最后一点灰烬消散,我心里也没有掀起波澜。
不是所有迟来的道歉,都需要得到原谅。
也不是每一份后悔,都值得重新开始。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只是为了教会我一件事。
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
当天晚上,我们踏上返程的飞机。
念念趴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
“妈妈,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我想了想。
“会。”
这里埋葬着爸爸。
也留着我的过去。
我不会再逃避。
但也不会再被它困住。
傅沉替我盖好毯子。
“困了就睡一会儿。”
我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
飞机穿过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