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她还穿着没换下的白色西装,领口松着一颗扣。
明天就是婚礼。
前世的这个时辰,我正低着头替她理衣领。
这一世,我把戒指盒推回她掌心。
“婚礼取消吧。”
她愣了几秒,慢慢蹲下来,与我平视。
“是不是家里谁又拿宋时砚的事说嘴了?”
“你告诉我是谁,我去讲清楚。”
我看着她这张温柔的脸。
前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十二年。
“没人说。”
“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她皱起眉,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阿祈,你从小就爱把话憋着。”
“你有委屈,我陪你一晚上,天亮前一定帮你想通。”
我摇头。
“我没委屈,我很清醒。”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宋时砚。
他发来一段语音,声音低哑带着无助。
“南星,公司那批木料出了问题,供应商说只认你签字。”
“我一个人扛不住,你能不能来一趟......对不起,又麻烦你。”
陆南星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眼看我,明显在犹豫。
前世我总说“你赶去,必须陪我”。
这一世,我先开口。
“去吧。”
她松了口气,又很快敛住。
“我处理完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