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
”未免太凑巧了些。路过西跨院、挨鞭子也要救我……桩桩件件都踩在点子上。”
我心底嗤了一声。
到底是萧珩,疑心起来连院墙根的砖缝都要数一遍。
我趴回去,指腹轻轻蹭了蹭仓鼠,转头看向正端了药碗进来的春杏。”春杏你来瞧,”
”它这模样,像不像我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玄宝?”
春杏和我打小一处长大,最会接话茬。
见我冲她极快地眨了眨眼,一息便明白过来,端着药碗凑近笑道:
”还真是!您瞧这一小撮灰毛,跟从前那只一模一样。莫不是投了胎又寻回来了?”
我顺着她的话抚了抚仓鼠的绒毛,
”我说呢,头一眼瞧见它就心头一热,原是故人回来了。”
脑子里萧珩的声调明显松缓下来,带着几分自得几分嫌弃:
”什么玄宝,分明是本侯。真是个缺心眼的。”
“这般软糯性子,竟能在侯府活到今天?”
我面上柔柔笑着,心里却冷嗤一声。
长这么大别说养仓鼠,我连只蝈蝈都没摸过。
春杏把药碗递过来,我屏住气灌了个干净。
不到半个时辰,廊下便有小厮进来传话。
“侯爷前儿染了风寒,即日起闭门谢客,府里一应事务全由柳氏暂管。”
脑壳里萧珩的声音又浮起来,疲沓沓的:
”亏得昨儿使了最后一点力气安排下去,只说本侯染恙,免得那毒妇起疑。”
“得赶紧去城外找清虚道长,问清楚这鬼咒术到底怎么解。”
我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声。
去问吧,问明白了变回来,我才好坐正妻那把椅子。
入夜后我迷迷糊糊觉着枕边空了。
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春杏无声无息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