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浪漫青春《默默离去向兰舟》,男女主角柳映荷程若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Essenze”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父母去世那年,我十九岁,弟弟十一岁。我放弃录取通知书,进厂拧了八年螺丝,把他供成了研究生。他买房,我出了首付;他结婚,我又掏空积蓄,替他付了彩礼。婚礼前一天,我还在酒店替他核对宾客名单。直到主持人问我:"您就是新郎家以前的保姆吧?"我愣住了。他翻开流程本,上面写着:父母旅居海外,不便回国。家中阿姨出席观礼。弟弟很快把我拉到消防通道。"姐,岳父单位的人都在。你一上台说自己在工厂上班,我以后怎么做人?...
《默默离去向兰舟》精彩片段
父母去世那年,我十九岁,弟弟十一岁。
我放弃录取通知书,进厂拧了八年螺丝,把他供成了研究生。
他买房,我出了首付;
他结婚,我又掏空积蓄,替他付了彩礼。
婚礼前一天,我还在酒店替他核对宾客名单。
直到主持人问我:
"您就是新郎家以前的保姆吧?"
我愣住了。
他翻开流程本,上面写着:
父母旅居海外,不便回国。家中阿姨出席观礼。
弟弟很快把我拉到消防通道。
"姐,岳父单位的人都在。你一上台说自己在工厂上班,我以后怎么做人?"
"就是个称呼,你非要毁了我的婚礼吗?"
我低头,看见他腕上的名表。
那是我加了三个月夜班,送他的毕业礼物。
手机恰好亮起,新娘催我把剩下的六万尾款结了,还提醒我明天穿素净些,别和长辈坐一桌。
弟弟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先付款,回头我补偿你。"
我避开了。
当着他的面,我给酒店经理打电话,将后续费用对接人改成了新郎本人。
再打开购票软件,买下去省城的车票。
***学的录取短信,在我手机里放了半个月。
这次,该轮到我去报到了。
......
"六万块,转给我。"
电话那头是弟媳
柳映荷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待办清单。
"酒店说尾款今晚十二点前不到账,明天宴会厅的鲜花墙就撤了。姐,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吧?"
我站在酒店消防通道里,后背靠着冰凉的防火门。
刚才弟弟
程若舟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进来,力气大得像在拖一只碍事的行李箱。
"姐,你听我说。"
他的语速很快,眼神一直往走廊尽头瞟。
"流程本上那些话不是我写的,是映荷**要求的。她爸在市里当副总工,同事全来了,你说你在电子厂拧螺丝,人家怎么看我?"
我没吭声。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
"就一天,一天而已。你坐在后排,不上台,不讲话,谁也不会多问。等婚礼结束,我当面给你补一桌家宴,行不行?"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腕上那块表的荧光刻度。
那是我在流水线连续加了九十天夜班,靠全勤奖加计件工资凑出来的毕业礼物。
他收到的时候说,姐,等我工作了,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条金项链。
三年了。
项链没见着,倒是多了一句"家中阿姨出席观礼"。
"若舟。"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
他立刻接话:"姐,我知道你委屈。"
"你不知道。"
灯重新亮起来。
我看着他,他西装笔挺,袖扣是我没见过的款式,领带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
映荷名字的首字母。
"流程本上写的是父母旅居海外,不便回国。"我一个字一个字说,"爸妈埋在青松岭公墓,第三排,第七个位置。你管这叫旅居海外?"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婚庆公司措辞不当,回头我让他们改。"
"改成什么?改成父母已故,长姐如母?你敢让主持人念这句话吗?"
他没有回答。
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的声响。
柳映荷拎着裙摆走过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姐,聊完了吗?我妈在宴会厅等着对流程呢。"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目光在袖口的线头上停了半秒。
"对了,明天你那身衣服换一下吧。我给你准备了一套,素色的,挂在306房间衣柜里。"
"还有,席位卡我重新排过了,你坐二十三桌,靠近厨房通道那边。"
二十三桌。
整场婚宴一共二十四桌,最后一桌是给酒店服务员留的。
我没接话。
她似乎也没打算等我回应,转头看向
程若舟。
"老公,尾款的事你催催姐,妈说鲜花墙不能撤。"
程若舟朝我挤出一个笑。
"姐,先把钱转了,回头的事回头再说。"
手机屏幕亮着,付款页面还停在六万的数字上。
我的***余额是六万两千一百零七块。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首付二十三万,彩礼十六万八,婚礼杂费四万多,加上这八年零零碎碎寄给他的生活费和学费。
我算不清总数了。
只知道,十九岁那年秋天,录取通知书被我锁在抽屉最底层的时候,我以为这一切总会有个尽头。
程若舟又催了一句:"姐,映荷家那边催得紧。"
我点亮手机。
没有打开付款页面,而是翻到通讯录,找到酒店经理的号码。
"王经理,我是之前对接婚宴尾款的程若岚。后续费用您直接联系新郎本人,我这边不再负责了。"
程若舟脸色变了。
"姐,你干什么?"
柳映荷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姐,你不会是在跟我们赌气吧?明天几百号人等着呢。"
我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里的购票软件。
省城,明早七点十五的**,二等座,一百八十七块。
我按下了购买键。
程若舟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
这个动作很轻,可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手悬在半空收不回去。
"姐,你到底想怎样?"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消防通道的灯又灭了,这次我没等它再亮。
"录取短信在我手机里躺了半个月。"
我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
"这次,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