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
  • 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
  • 分类:都市小说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17
  • 最新章节:第1章
继续看书
都市小说《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静月幽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恋爱七年的男友在领证当天牵着怀孕的闺蜜来和我分手,我按下语音公放让整个民政局大厅听完了那句"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对吧"——然后转头嫁给了旁边同样被甩掉的男人。"念念,阿晟说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哦对了,我怀孕了,两个月。他说对不起你,但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对吧?"苏婉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炸出来的时候,我点了公放。杭州上城区民政局,七月的第三个周三。我穿着自己一针一线缝了...

《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精彩片段

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
恋爱七年的男友在领证当天牵着怀孕的闺蜜来和我分手,我按下语音公放让整个民政局大厅听完了那句"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对吧"——然后转头嫁给了旁边同样被甩掉的男人。
"念念,阿晟说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哦对了,我怀孕了,两个月。他说对不起你,但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对吧?"
苏婉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炸出来的时候,我点了公放。
**上城区民政局,七月的第三个周三。
我穿着自己一针一线缝了三个月的香槟色连衣裙,坐在灰色塑料椅上,户口本攥在手里三个小时,边缘被汗浸出深色的指印。
四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晟的——不是解释,不是道歉,是我今天第三次打过去他都没接,**次直接关机,然后苏婉的语音到了。
公放的声音在大厅白墙上弹了两圈。
旁边阿姨手里的户口本啪嗒掉地上,前排那对小情侣同时回头,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连角落里抱着婴儿喂奶的年轻妈妈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大厅安静了足足三秒。
有人掏出手机拍我。
我听见身后一个女声压低嗓子说:"被闺蜜截胡了?孩子都两个月了——"旁边有人回:"你看她穿的,自己缝的婚纱裙吧,啧。"
我没哭。脑子里一个声音都没有,连愤怒都还没来得及生成——就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刚开始的几秒并不疼,只有刀锋拔出去之后那个窟窿灌进来的凉风。
我站起来,把手机往包里一塞,推开玻璃门。
七月的**上午,太阳已经把人行道晒出蒸腾的热浪。
门口花坛里的栀子花开得半死不活,花瓣边缘发黄卷边。
花坛另一侧靠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举着手机——同样开着免提。
他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提前背好的一样利索:"陆时砚,你那个酒店做再好,比得上一栋楼吗?林家的聘礼是城西整栋写字楼,上半年刚过户到我名下。我今天不来不是放你鸽子,是让你看清楚——咱俩之间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嘟地响。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揣回口袋。
他抬起头,和我四目相对。
他眼睛很深,眼尾有一点细纹,三十二三岁的样子。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连被羞辱的难堪都看不出来——那种表情我太熟了。
三秒前我刚从民政局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过一模一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往上收,人还在站着,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
"你也被放鸽子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要不——咱俩把队排了?"我从包里掏出户口本,在他面前晃了晃,"来都来了,别浪费。"
他又看了我三秒。
然后关掉还在滴滴响的手机,说了一个字。
"走。"
大厅里的队伍只剩下五对。
我们重新取了号,排在一对穿大红情侣装的准夫妻后面。
前面那姑娘不停回头偷瞄我俩——准确地说,是瞄他。
"证件都带齐了?"他问。
"户口本、***。带齐了。你呢?"
"齐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户口本和***,动作利索,像办过很多次行政手续。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陆时砚。陆地的陆,时间的时,砚台的砚。"
"姜念。生姜的姜,念想的念。"我把户口本翻开给他看,"二十七岁,**人,婚纱设计师。月收入不稳定,名下有一家小工作室,装修贷还有十八万没还。我妈住院,每个月固定支出两万三。你领证?"
他把户口本翻到他那页推过来:"三十岁,澜时酒店集团CEO。年收入——够还你的装修贷。"
窗口喊号了。
我们的号。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接过我俩的证件翻了翻,抬起眼镜看了我们一眼:"认识多久了?"
"三年。"他说。
我愣了一下。
但没时间追问——拍照、填表、签字、盖章。
红底照片上两个人并肩坐着,他的肩膀离我的肩膀两厘米。
照片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认真看他的侧脸——鼻子很直,下颌线像用尺子量过。
钢印落下去,啪的一声。
结婚证推过来,两本。
他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合上,放回西装内袋。
我拿起另一本翻开,照片里两个人都不怎么笑——他的表情是安静的笃定,我的表情是破罐破摔之后的轻松。
两种表情放在一起,居然莫名般配。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热浪再次扑过来。
花坛边多了两个举着手机拍冰激凌的姑娘,其中一个的镜头扫过我和陆时砚,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镜头对准我俩。
"快快快民政局门口出来一对!男的好帅——"
我听见手机快门声。
三小时后,我的微信炸了。
**婚庆圈的朋友圈里传着一张照片:民政局门口,我穿着香槟色连衣裙,手里捏着结婚证,旁边站着一个深灰西装的高个子男人。
配文:"今日民政局最佳**→最强反转,被放鸽子的两个人当场组队领证了!"
评论区已经盖了快三百层。
第一条来自工作室合伙人方棠:"念姐你在干什么?!那个男人是谁?!"
我还没回复,第二条评论跳出来,来自周晟。
"姜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五秒。
然后打开手机相机,把结婚证摊在工作室的木质裁布台上,对着暖**台灯光拍了一张。
选图,编辑文案,发送朋友圈——
"今天领证了。谢谢前男友放鸽子之恩。顺便说一下,我老公比他帅十倍。"
配图:结婚证内页。
发送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关掉手机,趴在裁布台上。
工作台上摊着三件半成品婚纱,面料是上个月亲自去苏州挑的真丝缎。
最左边那件的胸线缝了一半,针还插在布料上。
旁边是用铅笔标注尺寸的设计稿,上面写着"周晟&苏婉婚礼·主纱定制——苏婉口径:胸围92,腰围68,臀围94"。
我拿起剪刀,把那行字从设计稿上剪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方棠的号码。
"方棠,今晚加班。新系列叫重生,明天上午十点发布。"
苏婉的小作文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天一早,我推开工作室的门,方棠已经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一篇公众号文章,标题红底白字:《我的闺蜜在我怀孕时抢了我未婚夫——一个单亲妈**泣血自述》。
我往下滑。
"我和阿晟原本已经准备领证,我最好的闺蜜姜念——你们前几天在朋友圈看到的那个闪婚女——趁我怀孕期间插足我的感情。她利用阿晟一时的心软和愧疚,在民政局门口勾搭上一个有钱男人后,立刻甩了阿晟。更令人心寒的是,她还在朋友圈高调炫耀自己的战绩。姐妹们,今天我站出来,不是要博同情,只是想让所有人看清楚这张脸。"
配图:我和陆时砚的结婚证内页照片,以及一张我和苏婉三年前的大学合影——照片里她搂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比V,我侧着脸在笑,完全不知道那张照片有一天会出现在这种文章里。
阅读量:十万加。
评论区三万多条。
我点开评论区。
"取关念初,**品牌一生黑"
"最毒妇人心,抢闺蜜老公还这么嚣张"
"查了一下念初工作室在**上城区,姐妹们避雷"
"她闪婚那个男的是不是有病,这种女人也敢娶?"
方棠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别看了。我让法务准备——"
"不用准备,先留证。"我把手机还给她,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苏婉的公众号是哪天注册的?"
"上周二。"
"也就是——周晟跟她说要甩我之后**天。"我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提前注册了公众号,提前写好了小作文,提前想好了配图。不是临时起意,是策划好的。"
方棠看着我:"你不生气?"
"气。"我说,"气得想把她那件缝了一半的婚纱寄到她脸上。但寄了又能怎样?她的目的就是让我失态。我越崩溃,她的小作文越真实。"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姜念是吧?我们是上城区**局,接到关于念初工作室的**举报,需要在三天内上门核查。请配合提供近三年的全部完税证明和原始票据。"
我挂了电话。
然后又响了——母亲病房的护士长。
"姜小姐,您母亲今天上午心率突然降到四十以下,已经送ICU了。另外,您上个月的住院费还有两周就到期,麻烦尽快续费。"
三个电话,间隔不到十分钟。
方棠看着我脸色变了:"怎么了?"
我按住裁布台的边缘。实木台面,边缘被经年的布料摩擦磨得微微泛光。
我在这张台子上缝了七年的婚纱,从大二在宿舍里接第一单私活开始,到毕业开工作室,到一个人撑起整个店——周晟的每一笔投资都是我在扛。
他所谓的"原创设计",里面有四件是我画在原稿纸上的底图。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拨了陆时砚的电话。
"姜念。"
"陆时砚,我要跟你说几件事。第一,苏婉在网上发了一篇小作文,说我抢她未婚夫。第二,**局有人举报我。第三,我妈进ICU了。"每个字说出来都像在往桌上钉钉子,"**——我不知道林蔓跟你什么关系,但我工作室所在的商场上午打电话通知我,林氏地产以品牌冲突为由要求念初在三日内撤柜。那个商场的大股东是林氏,林蔓是林氏地产的独生女,而是你前未婚妻。对不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对。"
"她现在冲我来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沉,"你工作室那个商场的租约,业主方是林氏地产旗下的商管公司。林蔓可以直接下撤柜通知——但她不能终止你跟我的婚姻。你现在在哪?"
"工作室。"
"别动,我过来。"
陆时砚到的时候,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是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另外两个戴着物业工牌。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裁布台上。
"你的设计版权估值报告。你三年来所有的设计原稿——草图、尺寸表、面料样、成品图——全部进入版权登记的时间邮戳,最早一件是四年前的四月七日。"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估值一百九十八万。这是你名下,婚前财产。不受任何婚姻变动影响。"
我拿起报告从头翻到尾。
每一页都有公证处印章,每一件设计都有存档编号。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有些是三年前,有些是跟你领证那天下午。"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递上名片:"姜小姐**,我是天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陈远舟。关于您前男友周晟未经许可使用您设计稿一事,如果您授权,我们可以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诉讼材料。"
我看着那张名片。然后看看陆时砚。
"你早就知道周晟在抄我的稿子?"
"他去年十月发布的新娘系列,第三件和第五件——跟你二零二一年画的原稿几乎一模一样,只改了袖口的花边。"陆时砚站在裁布台对面,日光灯管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我不是今天才开始看的。"
这句话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是今天开始看——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稿子?"
他没有回答。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力气大得门把手直接撞上后面的墙壁。
周晟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下巴上冒了胡茬,眼袋青黑。
苏婉的小作文评论区有多热闹,他本人就有多狼狈——那种被架在火上的狼狈,既要维持"受害者未婚夫"的人设,又压不住被我那条朋友圈点燃的怒火。
"姜念,你把朋友圈**。"他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你闹够了吧?你知不知道苏婉——"
"苏婉怎么了?"我从裁布台后面走出来,"说清楚,她怎么了?"
"她怀着孕!你发那种朋友圈——你让全**婚庆圈怎么看我们?我店里今天退了十二个订单!十二个!你知道损失多少吗?"
"多少?"陆时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周晟这才注意到裁布台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从陆时砚脸上扫到西装,再扫到手腕上的表——他的表情在认出那支百达翡丽的时候僵了一秒。
"你是谁?"
"陆时砚。"他把手里的版权估值报告合上,推到裁布台前,"姜念的合法丈夫。周先生,你刚才说店里退了十二个订单——那家店的原始设计稿,你猜是谁画的?"
周晟的脸从红变白。
"你在说什么——晟婉所有的设计都是我自己——"
"去年十月,新娘系列第三件——V领、鱼尾摆、后背交叉绑带。你的稿件署名日期是去年九月二十一日。"陆时砚翻开那份版权报告,翻到中间一页,转过方向推到周晟面前,"姜念的原始稿件日期是去年四月三日。上面有公证处的时间戳,有设计草图的铅笔标注,有面料小样的钉贴。"
周晟低头看那份报告,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这——这是伪造的——"
"你七月推出的那件高领蕾丝——袖口改成荷叶边了对吧?原件在她这里,袖口是平口。你只改了袖口。"陆时砚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周先生,十八件设计,至少六件可以直接对应到姜念的原始稿件。如果走法律程序,你知道侵犯著作权是什么后果吗?"
周晟后退一步。
"你有什么资格——你才认识她几天?我跟她七年——"
"七年。"我接过来,"七年里你出了十八件所谓的原创设计。其中六件是我画的,四件是你在我的底稿上改的,三件是我画好你直接署名。七年里你店里的每一分钱进账,设计部分有一半是我的。周晟,你说——我欠你什么?"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时砚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把被撞开的门重新推回去:"周先生,姜念这边有一样东西你可能想看——婚前财产公证,她的设计版权估值一百九十八万。你那个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个月营业额四万七,去掉房租和人工,净利润负八千。要不要算一下你在她面前有多少底气?"
周晟站在原地,颈侧的青筋暴起来又消下去。
最后他转身拉开门,临走前扔下一句:"姜念,你会后悔的。"
门砰地关上。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棠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举着咖啡杯:"念姐——你老公怼人太帅了。我能给这段录像吗?"
苏婉的小作文持续发酵。
一周内,念初工作室的微博账号评论区从三百条骂到了两万条。
"**""心机婊""恶毒女"这些词反复出现,有人翻出我大学时期的照片做成表情包,有人扒出我妈住院的医院名称,有"热心网友"在我的**店里批量下单然后全部差评。
方棠每天删评论删到凌晨三点,眼圈发青。
"念姐,我想骂人了。"
"骂吧。"
"操。"
"行。"
但真正让我窒息的不是网上。
是林蔓。
撤柜通知发下来第三天,陆时砚带我去了另一家商场——不是林氏的,是他在**另一头的合作伙伴。
我们在二楼签了新铺面租约,面积比原来大了一倍。
签完合同从商场出来,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
车窗降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比我大一两岁,脸很小,下巴尖,画着精致的全妆。头发染成深栗色,烫成**浪垂在肩膀一侧。她穿着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目测至少五克拉。
"姜念?"她摘下墨镜,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像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本人比照片——嗯。一般。"
她笑起来,那种笑不是真的在笑,是嘴角往上提、眼睛不动。标准的豪门社交笑容。
"正式认识一下。林蔓林氏地产——那个让念初撤柜的林氏。"她从车窗里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虚晃了一下,根本不是在等我去握,"陆时砚选你——挺特别的品味。我记得他以前不喜欢素颜的。"
陆时砚走到我身侧。
他没看林蔓,对停车场电梯间方向抬了抬下巴:"姜念,电梯到了。"
林蔓的笑僵了半秒。
"陆时砚,我知道你恨我。甩你之前没提前说,是我的错——但你不能为了气我随便找个人结婚吧?"她歪了一下头,打量我的目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好奇,"姜小姐,你家做什么的?**开什么公司的?"
"我爸不在我妈在医院。"
"哦——"她拖长了尾音,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确认,像是终于证实了某种猜测,"那陆时砚选你——我懂了。扶贫。"
车窗升上去。
红色保时捷从停车场倒出去,轮胎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尾灯闪了两下,拐弯消失在出口。
陆时砚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把车钥匙转了一圈。
咔嗒一声。
"走吧。"
陆时砚的奶奶是周六到的。
顾鹤兰。八十三岁,澜时酒店的创始人。
我在地产杂志的封面上见过她的照片——黑色立领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身后的墙上挂着澜时集团第一家酒店的老照片。
但那天的她和杂志上完全不一样。
她穿着藏青色对襟外套,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身后站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女秘书。
她走进陆时砚在钱塘江边的公寓时,先扫了一圈客厅——落地窗、灰沙发、墙上的抽象画——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个设计师?"
"是奶奶——"
"别叫奶奶。"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杖靠在扶手边。
女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签了。"
陆时砚站我旁边,伸手拿起信封,没有拆。
"奶奶,我不会签。"
顾鹤兰抬了一下眉毛,没看他,看我。
"姜小姐,我查过你。姜念,二十七岁,**本地人,母亲——"她低头看了一眼秘书递过来的资料,"姜秀兰,五十五岁,因心脏衰竭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月均住院费用两万三,你名下一家婚纱工作室,去年的年营业额——三十二万。扣除房租人工,净利不到八万。你一个人扛着母亲,扛着店,没**,没家世。"
她顿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种被压得极紧极薄的静。
"你不容易。但不容易不等于适合嫁进陆家。林家的婚约——不是我觉得林蔓多好,是林氏地产的盘子够大。你懂我的意思吗?你跟陆时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需要的是能在董事会上帮他说话的妻子,不是一个——"她想了想措辞,"需要他分心去照顾的女人。"
她说话的时候全程没有提高音量,语气甚至算得上和缓——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最痛的地方:我的收入、我**病、我的"不是一个世界"。
我指甲掐进掌心。
"顾董事长——"
手机响了。
省人民医院ICU。
我把电话贴到耳朵上,听见护士的声音:"姜小姐您母亲血压忽然下降了,医生正在抢救——您能尽快来一趟吗?"
我站起来。腿是软的,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踩到茶几角上。
陆时砚一把扶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
"我妈——"
我没说完。
电话还没挂,病房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脚步声、推床的轮子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吼着什么。
声音隔了几层才从手机传过来,但我听出来了。
是周晟。
他隔着电话在吼护士:"她女儿抢了未婚夫!她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你们医院收治这种人的家属——"
电话被护士挂断了。
陆时砚从我手里抽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陈律师,现在就去省人民医院。有男性人员骚扰病人,报警。对,立刻。"
顾鹤兰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动。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膝盖弯下去又被陆时砚架起来、看着我的脸从血色变到煞白。
她的手指在乌木手杖的顶端轻轻敲了两下。
"姜小姐。"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我母亲**。"我把手从陆时砚臂弯里抽出来,直起腰,"顾董事长,您说得对,我不容易。但不容易的人有一个好处——摔倒了知道怎么爬起来。您带来的离婚协议,我现在不会签,以后也不会签。不是因为陆家有多少钱,是因为——"
我咽了一下。喉头堵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因为今天早上我还在被全网骂**、我的店被林氏地产**、我前男友去ICU闹我妈——这种情况下还能站在这跟您说话的姜念,不需要任何人来可怜。"
顾鹤兰看了我五秒。
她站起来,手杖点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你比你看起来能扛。但不是每次都能扛住的。"
门关上。
我蹲下去,两只手撑着茶几边缘,指甲抠进木头缝里。陆时砚蹲下来,一只手放在我背上。
"车在楼下。"
省人民医院ICU门口,穿深绿色洗手衣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暂时稳住了。血压已经回升,心率也恢复正常。但是——***的情况不能承受再次受刺激。类似今天这种外界干扰如果再发生,我不能保证下一次能救回来。"
我透过ICU的玻璃往里看。
我妈躺在第三张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监测线。
她头发白了一大半,比我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又瘦了一圈,手腕从病号服袖口里露出来,细得像一截枯枝。
我妈五十岁进医院的时候还有九十斤。
现在是第三次住院——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周晟不在走廊里。
陆时砚的律师报了警,上城区***的**来做了笔录,调了走廊监控。
周晟在**到之前就跑了。
我靠在ICU门口的墙上,背后是冰凉的瓷砖。
陆时砚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膀上。
西装上有一股很淡的松木味道。
方棠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念姐,新系列重生——线上预售破五百了。"
我盯着屏幕。
五百单。
对于一个被全网骂**、被商场撤柜、被**核查的小工作室来说——五百单。
"方棠,把预售页面上的品牌故事更新一下。写我自己的故事。"
"写什么?"
我把手机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敲回去:"念初。念是念想,初是初心。婚纱不是穿给别人看的——是穿给那个你即使一无所有、他也愿意跟你排队的人看的。"
发送。
十月十八日。林氏地产年度慈善晚宴。
请柬送到工作室的时候,我以为是个玩笑。
银色烫金的硬纸卡,上面写着"林氏地产慈善晚宴·**国际会议中心·十月十八日晚七时"。
没有我的名字——请柬是寄给"念初婚纱设计工作室"的,座位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方棠看了一眼就往垃圾桶里扔:"不去。她摆明了是想让你出丑。"
我从垃圾桶里把请柬捡回来:"去。她让我看清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那我就去看清楚。看清楚才知道从哪里翻过去。"
到了那天下午,我穿的不是自己店里的婚纱,是一件黑色缎面连衣裙,领口立着,后背开了一条窄V。
素颜,头发披下来。
耳钉是陆时砚领证那天塞给我的——一对极小的珍珠,他说是**妈留下的。
陆时砚来接我的时候,站在公寓楼下看了我三秒。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后车门拉开,"就是——跟你排队那天,值了。"
会场在洲际酒店三楼的宴会厅。
穹顶高得能装下一个篮球场,三盏巨型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再反射到墙面上,到处都是流动的金色光斑。前排桌上摆着名牌——林氏地产董事长林建国和他夫人坐在主桌,左右分别是银行行长、地产协会会长、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最后一排,靠门。连桌上的餐巾都没有叠——是平的。
我和陆时砚坐下去的时候,旁边两个年轻女人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个来回,然后转回去继续聊。
一个说:"那谁啊?哪个供应商的副总家属?"
另一个说:"不像——那女的连妆都没画。"
我假装没听到,把餐巾展开,铺在膝盖上。
晚宴的流程很教科书——开场视频滚动播放林氏地产去年的公益项目:山区小学捐建现场、贫困老人送米面、留守儿童绘画比赛。
每播一段,前排就响起一片掌声。
林蔓坐在主桌旁边第一排,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
视频播完,林建国上台致辞。
讲了十分钟——林氏地产的公益基因、企业的社会责任、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
每一句开场白都跟去年财经杂志上的专访一模一样。
然后是林蔓。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站到聚光灯正中央。
背后的LED屏幕亮起她的个人介绍:林氏地产集团副总裁、林氏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哈佛大学公共管理硕士。
照片上的她笑得大方得体。
台下前排的人开始鼓掌。
"谢谢各位。"她对着话筒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每条语句之间的停顿都计算得刚好,"今天这个晚宴,我父亲林建国先生在致辞中提到了四个字:回馈社会。我想在这个基础上加两个字——传承。"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然后越过中间十几排桌子,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传承这个词说起来很重。它不只是财富的转移,更是价值观的代际延续。我们林氏地产走到今天,靠的是三代人的坚守——坚守诚信,坚守品质,坚守——"她微微一笑,那个不是真笑而是往上扯嘴角的表情,"家庭的责任。"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笑声。
"最近我看到一些社会现象。有些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女性——在试图用婚姻实现所谓的阶层跃迁。闪婚、攀附、把结婚证当成快速通道——"她摇了摇头,表情诚恳得无可挑剔,"我想说,这种路径是不可持续的。真正值得尊敬的女性,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的——而不是靠在民政局门口捡一个男人。"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停顿了。
会场的安静从最后一排蔓延到第一排,像石子丢进湖面激起的波纹。
坐在我旁边的两个女人同时扭头看我,其中一个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低头。
我的手放在桌上的餐巾上——很平,没有攥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因为陆时砚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上台,每一步都踩在红色地毯上,没有加速,没有犹豫,像早就量好了从最后一排到舞台正中央的距离。
林蔓看见他走过来的时候,表情从微笑变成疑惑,然后变成一种不受控制的警惕——嘴角还挂着,但眼睛里的光收紧了。
陆时砚拿过话筒。
"林总刚才说的观点,我补充几句。"
全场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这个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
他身后的大屏幕还亮着林蔓的介绍页面,灯光打在他脸上,在他眼窝里投出两小块阴影。
"关于在民政局门口捡一个男人——这句话我个人不太同意。"他看着台下,声音不大,但在麦克风里每一个字都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第一,那天是我等在那里,不是我被捡到的。第二——"
他身后的大屏幕闪了一下。
林蔓的个人介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三年前的春天,**某条小街上,一家门面不大的婚纱店正在**——"念初"两个字还是手写的木招牌,门口摆着两盆刚浇过水的白掌,玻璃门上贴着开业优惠的红纸。
全场哗然。
照片开始自动播放。一张接一张:
第二张——同一天,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站在"念初"对面的奶茶店里,透过玻璃窗拍下了正在挂招牌的姜念。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三月十二日上午十点零三分。
第三张——婚纱店内部。一张设计稿放在裁布台正中央,稿子上画着一件斜肩婚纱,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玉兰花。
设计稿的右下角标注设计师名字:姜念。拍摄时间:三年前的三月***。
**张——一张手写订单。"致念初工作室:定制婚纱一件,款式:待定。设计师:姜念。订金已付。"下单人签名:陆时砚。日期:三年前的三月十二日——就是姜念开业的那一天。
台下有人站起来,椅子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又有人坐下。
更多的人在互相低语。
林蔓站在舞台侧翼,她的脸已经完全白了,手指死死捏着话筒架。
照片还在继续播放。
第七张——陆时砚的手机相册截图。相册名称:JN。里面存着上百张照片:姜念在工作台前低头改稿的侧影、她在面料市场蹲下来摸真丝的侧脸、她端着咖啡杯站在店门口发呆的逆光剪影、她在深夜里关掉店门准备拉卷帘的那个瞬间。
每一张的时间跨度均匀地分布在这三年里,最早的一张在三年前三月,最近的一张——是今年七月民政局门口,她穿着香槟色连衣裙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
陆时砚拿起话筒。
"三年前,我逃了一场婚。"
台下一片死寂。
"那天我从酒店后门出去,在街上走了四个小时,进了一条没名字的小巷。有家婚纱店在装修,一个姑娘蹲在门口擦招牌。招牌上写着两个字——念初。"他停了一下,"我走进去,下了一张订单。她问我什么时候要货,我说——不急,我还没有新娘。"
他转头看向台下,看向最后一排。
"那张订单我挂了整整三年。不是因为交不起尾款——是因为我在等。等她不需要我的时候能过得很好。等到她那天——才是我可以开口的时候。"
他伸手进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设计订单,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致念初工作室:定制婚纱一件。设计师:姜念。订金已付。陆时砚。"
他把订单对着最后一排举起来。
"姜设计师的订单已经下了三年零八个月了——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交货?"
全场灯光在一瞬间暗下来。
一道追光打在我身上。
从最后一排到台前的红色地毯被光切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站起来,沿着那条线走,每一步都踩在追光中央。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英文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英文

    发霉的24K钝金柿子

  •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英语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英语

    发霉的24K钝金柿子

  •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的人 经历万千小世界,我舍命救全球的人

    发霉的24K钝金柿子

  • 天!捡的美貌小猫居然是漂亮老婆by糖麻茄子 天!捡的美貌小猫居然是漂亮老婆by糖麻茄子

    糖麻茄子

  • 中秋节送给领导的五万块钱,出现在了我老婆手里 中秋节送给领导的五万块钱,出现在了我老婆手里

    昨天

  • 女婿把我送的新茶倒垃圾桶后,他悔疯了 女婿把我送的新茶倒垃圾桶后,他悔疯了

    牛牛大王

  • 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 被甩当天闪婚豪门总裁,他暗恋我三年

    静月幽思

  • 白月光是商业间谍?我吐槽被总裁偷听了 白月光是商业间谍?我吐槽被总裁偷听了

    静月幽思

  • 白月光寄来床照那天,他公司成了我的 白月光寄来床照那天,他公司成了我的

    静月幽思

  • 穿保安服去相亲,女总裁当场拍板:就你了 穿保安服去相亲,女总裁当场拍板:就你了

    静月幽思

  • 真千金靠摆摊还债,亲爹跪着求我回家 真千金靠摆摊还债,亲爹跪着求我回家

    别催我在算公式

猜你喜欢

  • 轻哄番外+无删减 轻哄番外+无删减

    糖小猫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奶牛不爱喝牛奶

  •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想撩全文

    邵华十七

  •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南绾绾

  •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奶牛不爱喝牛奶

  •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顾星柚

  •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贵川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流萤

  • 脆皮女大和她的校草体育生男友陈光宇热门后续+全文 脆皮女大和她的校草体育生男友陈光宇热门后续+全文

    建议早起

  •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王宇王清清后续+全文 姐姐绑定系统后,我跟着吃肉王宇王清清后续+全文

    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