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白月光回京那日,京中贵女都在笑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毕竟人人都知道,我不过是柳瑶的替身。
事情也如她们所料,为了柳瑶,顾云将我的脸面按地上摩擦。
可我却愈发贤惠。
他让柳瑶进府,我便主动把主院让出来。
他因柳瑶被**,我便用银子替他打点。
哪怕柳瑶大着肚子来我面前挑衅,我也能笑着为她递上安胎补品。
人人都笑我机关算尽,却还是没能成为侯夫人。
却没人知道柳瑶是我特意从江南请回来的。
更不知道,自从柳瑶回来后,我捞了多少油水。
装修偏院的两千两,打点御史的三千两。
还有她每日请平安脉,吃补品的钱也都经由我手,不走公账。
再加上顾云补偿给我的首饰。
我早已攒下万两私房。
反正侯府都要**了,现在的我只等和离。
……顾云要娶柳瑶为妻的消息,我是府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时的我正在偏院对账,这两件铺子是顾云上个月过户给我的。
算作是他亲手喂我喝下落胎药,害我小产的补偿。
当时的他端着药碗,眼神复杂。
“芸娘,你不要怪我。”
“若你也有了孩子,定不会真心疼爱麟儿。”
麟儿,是他给柳瑶腹中孩子娶的名字。
听起来何其可笑!
我不配怀上他的孩子,还要去养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
我拨弄算盘,听到周围的婢女窃窃私语。
“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等柳姑娘有了名分,这侯府哪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急有什么用?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侯爷的心早就不在她这里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
从一开始,侯爷就只把她当作柳姑**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自然也便失宠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府去呢。”
“那怎么办?
她这般爱侯爷,若是真的被休了,怕不是要悬梁自尽。”
我丝毫不管她们那或怜悯或嘲讽的眼神,摸着账本上刚记下的本月进项,嘴角不自觉上扬。
才合上账本,顾云便大步走进院中。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芸娘,我说过从今以后你不用再穿绿色。”
我捏着衣角,做出一副怯懦的模样。
“可是,你当初说最喜欢我穿绿色。”
顾云语气一滞,软了语气。
“当初是瑶瑶不在,如今她回来了。”
“她向来喜欢绿色,性格又骄纵,你若也穿绿色,她难免会不高兴。”
“芸娘,你最懂事了,不要和瑶瑶争这些,好吗?”
我为难道:“我知道了,只是我一时也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顾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去账上支五百两银子便是了。”
“你既跟了我,怎能过得如此寒酸。”
我乖巧点头:“是,侯爷,妾身知道了。”
顾云愣住:“怎么叫得如此生疏?”
我低下头,垂眸道:“先前柳姑娘来过了,她说云哥哥是她才能叫的称呼,不准我再叫。”
顾云有些尴尬,他叹了口气,似是拿这个骄纵的小青梅很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