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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侯爷赏你几件玩意,你便是半个主子了?”
我没有争辩,只把身上那支素银簪取下,放到桌上。
我原就是小姐的家生奴婢。
她让我陪嫁,我便跟着她进府。
她让我做通房,我便洗净身子爬上萧彻的床。
如今她要卖我,我自然也没有说不的资格。
赵嬷嬷见我安静,反倒有些不痛快。
“昨夜不是还挺有能耐,连避子汤都敢停?”
“怎么,知道侯爷不肯让你生,终于死心了?”
我垂下眼。
“死心了。”
三个字说出口,胸口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从前我总想着,再熬一年。
等小姐怀上孩子,我便不用喝药了。
后来小姐生下龙凤胎,我又想着,只要萧彻点头,我总能有个名分。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熬过多少年都没用。
奴婢就是奴婢。
主子高兴时,赏几颗糖。
不高兴时,转手便能卖掉。
赵嬷嬷让婆子给我换上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裳,又用帕子遮住我的脸。
“扬州离京城远,路上别生事。”
“春月舫肯出五百两买你,是你这辈子最值钱的时候。”
我脚步一顿。
昨夜小姐只说要发卖我,并未说卖去哪里。
春月舫的大名,我却听过。
那里表面是画舫,实际上做的是皮肉生意。
进去的姑娘,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赵嬷嬷看见我的脸色,终于满意地笑了。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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