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你别误会。”
“我不会抢砚安的东西。”
他看向顾清妍,声音沙哑。
“算了,让专家去看砚安。”
“念初如果真的出了事,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本事。”
顾清妍伸手扶住他,眼底全是心疼。
再看向我时,只剩下厌烦。
“人命关天,你还在计较是谁申请的药?”
“药可以再找,专家也能回来。”
我死死抓住药车。
“砚安等不到他们回来!”
“顾清妍,你是医生,比谁都清楚延误治疗意味着什么!”
顾清妍沉默几秒,亲手掰开我的手指。
“正因为我是医生,我才不能看着一个孩子死在我面前。”
“砚安现在有监护设备,还有时间。”
“念初没有。”
又是这句话。
砚安不一定会死。
陆念初却一定会死。
所以砚安的血可以让,专家可以让,连唯一一支救命药也可以让。
保安听从顾清妍的命令,将我拦在病房外。
我眼睁睁看着她签下调药单。
药车从我面前被推走时,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砚安想从床上下来找我,却忘了自己还连着输液管。
他小小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针头被扯开,手背很快洇出血迹。
我甩开保安,冲进去将他抱进怀里。
“砚安,爸爸在。”
“爸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