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塑料袋给我放下!”
林语曼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五星级酒店奢华的包厢里骤然响起。
合作商王总正端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而我,正把最后一块**大龙虾,熟练地塞进自带的一次性打包盒里。
“林总,这都没人动过,倒了多可惜啊。”
我护着饭盒,理直气壮。
“周阳!
你月薪三万,天天当着外人的面给我装难民?!”
林语曼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走!
我今天倒要亲自去你家看看,你到底有多穷!”
在公司里,我和林语曼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她是空降的女总裁。
二十七岁,开保时捷帕拉梅拉,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每天穿着剪裁极其修身的高定职业装,冷得像一块西伯利亚的万年寒冰。
而我,是公司后端研发组的技术骨干。
二十六岁,每天骑共享单车上下班,穿着拼夕夕上三十九块包邮的纯棉T恤,脚踩一双起球的运动鞋。
按理说,我一个月三万的月薪,在这座一线城市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能过得很滋润。
但我偏不。
我不仅把自己活成了葛朗台,还把抠门这项事业发展到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比如,每天早上我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用公司的微波炉热自己带的冷馒头,然后接满整整一大个保温壶的免费纯净水。
甚至连我的几个充电宝,都是每天在工位上充满电再带回家的。
林语曼极其看不惯我这副做派。
“周阳,公司给你开三万的月薪,是让你来*羊毛的吗?”
上周的晨会上,她当着所有部门经理的面,把一份行政部的耗材报表重重摔在桌子上。
“一个月用掉行政部两包A4纸,去茶水间拿走三盒免费茶包!
你当公司是救济站吗?”
她冷冷地盯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自带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林总,我那是为了在家里加班时打印代码文档。
至于茶包,我熬夜写程序提神用的。
这都是为了公司做贡献,怎么能叫*羊毛呢?”
“你!”
林语曼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开除我,但她不能。
因为我是整个公司唯一能镇得住那套祖传屎山代码的人。
上个月,公司新推的APP在上架前夜突然崩溃,整个技术部熬了一个通宵都没找到*ug。
林语曼急得在机房里直掉眼泪。
我当时正在茶水间慢条斯理地啃着临期打折的苏打饼干。
“五千块加班费,当场转账,我保证半小时内搞定。”
我走过去,伸出五根手指。
林语曼咬着牙,死死瞪着我,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千块。
我用了二十五分钟修复了漏洞,顺利上线。
从那以后,她看我更加不顺眼了,而我也乐得跟她对着干。
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只知道看重面子冷酷无情的女魔头。
只有我知道,她每次被我气得回办公室后,都会偷偷吃很多甜食来发泄,包装袋全塞在垃圾桶最底下。
她就是个表面高冷,实则极其记仇且死要面子的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