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收养我二十五年。

为了给我完整的爱，妈妈打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搬家时，我意外从他们床下翻出一卷旧磁带。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三姑对我的孝顺赞不绝口。

“你们这闺女没白养，本来还觉得你当年打胎是猪油蒙了心，现在看，值了！”

妈妈却轻笑一声，嗑着瓜子，满脸不屑：“什么打胎？

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本来就生不了，老苏早些年在矿上干活伤了身子，也没生育能力。”

“要是不这么说，她能孝顺我们这么多年吗？”

“你瞧瞧，过日子花她工资，买房花她存款，我俩养老金到现在一分没动，每年有利息，余额还蹭蹭往上涨，这不比请保姆划算？”

我按着开关的手一点点僵住，心也凉了。

搬家那天，我蹲在老房子的床底扫灰。

指尖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盘裹着灰的旧录像带。

壳子黄了边，上面也没贴标签。

怕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不能扔。

我只好将磁带放进机子，自己先看一遍。

屏幕很快就闪了两下，跳出来五年前的画面。

**是老房子的客厅。

我爸妈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老家来的三姑。

茶几上摆着瓜子皮和果盘，看得出来是过年串门。

我本来想笑。

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录这个。

下一秒，我妈嗑着瓜子，声音飘了出来：“你说晚晚啊？

喏，厨房做年夜饭呢，等会再让她出来跟你打招呼。”

“女孩子家家，懂事点是应该的，没什么好夸的。”

三姑笑着接话：“也是，你当年为了她，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舍得打掉，养她二十多年，她孝顺你们也是天经地义。”

我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瓜子皮吐在地上。

“什么亲生孩子，骗她的。”

“我年轻的时候就查出来不孕症，根本生不了，她爸早年在矿上干活，身子早就坏了，我俩凑一块本来就不可能有孩子。”

“我要是不这么说，她能乖乖听话吗？”

我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凉。

我爸在旁边抽烟，慢悠悠补了句：“当年收养她，不就是图家里能有个干活的？”

“你看现在，饭她做，衣服她洗，工资每个月全交，比雇个保姆划算多了，保姆还得开工资呢，她倒好，给口饭吃就死心塌地。”

三姑啧了一声：“你们俩可真行，那人家姑娘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不嫁人吧？”

“我听说好多人来给晚晚说亲，都被你们撵走了？”

“撵走怎么了？”

我妈把瓜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高了几分：“她嫁出去了，谁给我们养老？

谁给我们洗衣服做饭？

我们俩养她二十多年，她不得给我们养老送终？”

“再说了，她嫁去别人家，能有在自己家舒服？

我这都是为她好，免得她去婆家受气。”

“你看现在，她每个月八千多工资，除了留五百吃饭，剩下的全交家里，我们俩现在养老金都不用动，全存着，这不比生个儿子强？

儿子还得给他买房娶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