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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宁趴在桌面,肩膀轻轻耸动着,眼泪洇湿了她刚剪好的窗花。
她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把脸,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书房门口。
书房里,谢西沉正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爸爸,妈妈不愿意,奶奶和姨姨也都不愿意……她们没一个人肯陪我一起做手工……”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难过。”
谢西沉看着鼻尖红红的谢一宁,幽幽地冒出一句:“你说你,怎么混得这么差呢?”
谢一宁瘪着嘴。
谢西沉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行了行了,别拿那眼神看我。”
“等着,爸爸给你摇人。”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纵容的味道。
谢一宁吸了吸鼻子,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乖乖坐在那儿等着。
谢西沉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开口直奔主题,“陆泽林,你现在过来一趟,陪我女儿剪个窗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陆泽林满脸问号,“我哪会干这个?我又不是幼师。”
“这种精细手工活,没人比你更合适了。谢西沉语气一本正经。
“你手术都能做,剪个窗花对你这种外科医生来说,不就是降维打击?”
陆泽林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学的是内科。”
谢西沉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陆泽林是真没空陪他胡闹了。
“你是人吗?”
一小时后,陆泽林直起腰,盯着桌面上那一幅幅完工的窗花作品,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转过身,冲沙发上的谢西沉扬了扬下巴,“谢西沉,你给老子听好了。”
“以后我要是结了婚、有了闺女,你也得来我家伺候着,给她洗脚、换尿布、当牛做马!这都是你欠我的。”
“行。”谢西沉随口应了一个字。
陆泽林一肚子的抱怨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着谢西沉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反倒开始发毛了,“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
谢西沉的目光越过陆泽林,落在桌上的窗花上。
“一宁,你想妈妈吗?”
“想的。妈妈好久没回家了。”谢一宁把剪好的窗花一张一张地收进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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