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陈浩躺在炕上,金手指的热流在脑子里一跳一跳。他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郑万山,迟早有一天,老子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浩把一家人叫到堂屋。
“妈,嫂子,静静,都坐。我说个事。”陈浩搬了把凳子坐下,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我准备在村里收山货。”
张小翠正洗碗,听了这话转过头:“收山货?你哪来的本钱?”
“手里还有两百来块。”陈浩说,“村里人采了药材、打了野味、捞了鱼虾,都要拿到镇上卖,一来一回耽误工夫,还被人压价。我在村口设个点,现钱收货,价钱比镇上高一点。收了货,我统一拿到镇上和县里卖,赚差价。”
李秋月从针线活里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法子能行。但村里的山货量不大,也零散。你要是收,得定个规矩,什么货收,什么价收,别让村里人乱开价。”
陈浩点头:“嫂子,这个你来定。你对这些熟。”
李秋月没推辞,放下针线,拿过陈浩从镇上买回来的记账本,开始写单子。她的字清秀,一笔一画,写得快。
“野山参,看年份和品相。十五年以上,一克两块。野生天麻,一斤三块到五块,看个头。红菇,干品一斤二十,鲜的一斤八块。野兔,论个,大的两块,小的一块五。甲鱼,一斤两块五到三块。黄鳝,一斤两块。泥鳅,一斤一块五。蛇,一律不收,怕出事。”
陈浩听得连连点头:“行,就按这个来。小川,你去村里喊一嗓子,就说陈浩今天开始在村口收山货,现钱。”
陈小川领了命,跑出去喊了。不出一个钟头,村口老槐树底下就聚了七八个人。有老汉提着半篮子天麻,有婆娘端着盆泥鳅,还有个小娃拎了只半大的野兔。
陈浩把从家里拿来的小台秤往地上一搁,开始收货。李秋月在旁边记账付钱,张小翠负责过秤。陈小川站在边上看着,防止有人乱挤。
“陈浩,这兔子值多少?”一个半大小子提着野兔问。
陈浩接过来掂了掂:“一斤七两。按个头,大的两块,给你两块。”
半大小子喜滋滋地接过钱跑了。
买天麻的老汉把篮子放下:“浩子,我这天麻咋样?”
陈浩拿起一个天麻,捏了捏,又看断面。他同时调动了一下金手指,天麻上隐隐有些微光,品质还行。他心里有了数。
“大爷,您这野生天麻,个头一般。我给三块五。您上镇上卖,顶多三块。”陈浩说。
老汉算了算,点头:“行!我信你陈浩。你哥当年也是实诚人。”
陈浩听到提起他哥,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接话,让李秋月数了钱。
一上午收了小一百块的货。天麻最多,还有七八只野兔、几十斤泥鳅黄鳝、十来只甲鱼。陈浩把野兔和甲鱼单独装,天麻和红菇用麻袋包好。
“浩子,这野兔放笼子里养着,还是直接卖?”张小翠问。
陈浩说:“野兔今天先带到镇上卖。甲鱼留着,明天我再去抓点,凑一车。天麻和红菇晒几天,干了再卖,价钱更高。”
下午,陈浩骑着从陈小川借来的二八大杠,车后座架了两个铁丝笼,笼子里塞着七只野兔,载着陈小川,两人往镇上骑。
路上陈小川坐在前面横杠上,新奇得不行:“浩哥,这车是我爸结婚时候买的,好骑不?”
陈浩蹬着车:“还行,就是**硬。你坐稳了,别乱动。”
到了镇上,陈浩先去聚福楼把野兔送给蔡老板。蔡老板见野兔肥硕,只只活跳跳的,眼睛发亮:“兔子肉嫩,我这儿正好有客人好吃这一口。给你两块五一只,下次有野鸡野鸭也给我留。”
陈浩收了钱,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把从村里收的泥鳅黄鳝以高出一截的价钱卖给了两个鱼贩子。虽然量不大,但赚了差价的甜头,陈浩心里有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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