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抱着布防册站在两步外。
“赵大人送信来了。”
她把一封盖着巡检司火漆的短笺递来。
信上只有两句话。
边军调令缺少运粮使副印，赵凌可借此拖到明日午时。
霍烈若绕过黑石城私自征粮，巡检司不会承认交割数目。
赵凌在告诉林越，他能拖，却只能拖半日。
同样，他也在试林越。
若青牛坞堡连霍烈前锋都挡不住，巡检司便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得罪边军。
林越提笔回了几个字。
“粮可谈，门不可破。”
苏清婉封好短笺。
“赵大人看见这句话，今晚怕是睡不好。”
“睡不着才会认真办事。”
林越登上箭楼。
柳如烟站到他身后，再次替他压紧被风吹开的领口。
苏清婉则摊开布防册，逐一核对墙外骑兵的位置。
堡外，上百铁骑绕墙而行。
霍烈骑在最前方，几次勒马查看壕沟与瓮门。
他没有发现夹墙中的弩机，只当这是一座新修的土堡。
林越负手站在箭楼上。
柳如烟轻步跟在身后，迎着寒风，再次伸手替他拢严了貂裘的护颈。
霍烈也仰头看了过来。
双方隔着风雪，谁都没有开口。
片刻后，霍烈调转马头。
“传令下去，把林氏宗族那帮老不死的全给本将绑到坪前。”
霍烈的狂笑声穿透风雪。
“本校尉倒要仔细盘问盘问，一个九品的小小粮官，哪来这么大的底气据城自重。”
骑兵踹开祠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