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人来报，说曾看见一名刺客翻过将军府院墙。下官奉命追查，不得不入府**，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刺客一面刺杀家父，一面又藏进沈家，倒是有趣。”
沈清晏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只是不知那位报案之人是谁，又是在何时、何地，亲眼看见刺客翻入沈府？”
赵衡眼神微凝。
他原以为沈清晏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自己只需说一句“奉旨查案”，她便不敢多问。
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便抓住了所谓人证的漏洞。
“人证身份涉及案情，下官暂时不便透露。”
“那便请赵大人出示**文书。”
沈清晏伸出手。
“没有大理寺与刑部共同签押的文书，纵使赵大人奉旨查案，也不能随意****一品镇国将军的府邸。”
赵衡脸色微沉。
双方僵持片刻，他还是从袖中取出文书，交给身旁差役。
沈清晏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上面的确盖有大理寺与刑部官印，这才侧身让开。
“赵大人请。”
“不过家父重伤，内院又都是女眷。大理寺若要**，必须由府中婆子跟随。若有人借查案之机翻动女眷私物，便休怪沈家明日去御前讨个说法。”
赵衡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挑不出她话中的错处。
“这是自然。”
大理寺差役鱼贯而入。
沈清晏命管家打开前院与外院各处房门，又叫来府中有资历的婆子，跟在差役身后，记录他们搜过的每一处地方。
她表现得越是坦然，赵衡心中的疑虑便越重。
可他今日入府，本就不只是为了所谓的刺客。
有人暗中送来密报，声称将军府前院藏有与谋逆相关的罪证。那封密报虽未指明具**置，却言之凿凿，连沈从山昨日被**之事都写得一清二楚。
倘若真能从沈府搜出东西，便是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
只是赵衡没有立刻暴露目的。
他先命人**马厩、门房和前院厢房，又派人沿着院墙检查刺客可能留下的痕迹。
半个时辰过去，仍然一无所获。
沈清晏始终站在回廊下，神情平静，藏在衣袖中的手却没有放松过。
就在大理寺差役准备往后院去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