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下的纸箱堆里，缩着一个人。
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把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兜帽拉得很低。
脚上穿着一双洗得发黄的海绵宝宝拖鞋。
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桶吃到一半的泡面。
林辰伸手，一把扯下对方的兜帽。
一张白得像纸的脸露了出来。
头发乱蓬蓬的，像几天没洗。黑眼圈极重，几乎掉到颧骨。
这是个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塑料泡面叉子掉在地上，沾着几根面条。
红烧牛肉面的汤汁洒在她的卫衣上，印出一大块油斑。
她拼命往墙角缩，双手捂着脑袋。
“别、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和严重的结巴。
林辰看着这个差点黑掉自己百亿资金池的天才。
就这？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重度社恐少女。
他直起身，一脚踩在那个泡面桶上。纸碗压瘪，汤汁四溢。
林辰伸手，直接拔掉了主机机箱的电源线。
嗡鸣声戛然而止。六块屏幕瞬间黑屏。
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心疼地看着那台黑掉的电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去抢电源线，又被冷锋手里的枪管吓得缩了回去。
林辰拖过旁边一把掉皮的老板椅，坐下。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盯着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周黑豹给了你多少钱？”林辰问。
女孩咬着下嘴唇，头摇得像拨浪鼓。
“五……五千块。”她结巴着挤出几个字，“买、买服务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