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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至亲。
只说取一点血。
却不说长宁大概率活不下来,也不说承安究竟是谁的孩子。
我装作第一次听见,脸色一点点白了。
“孩子还没有足月。”
“太医知道轻重。”
“不能等他出生吗?”
裴照川沉默片刻。
“承安等不起。”
我攥紧身下的被褥。
“若伤了孩子呢?”
“不会。”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笃定。
“太医说,孩子最多虚弱一些。”
“你也只是损些元气,调养几年便会恢复。”
他的话说得这样轻。
仿佛长宁受的苦,只是一场日后能慢慢养好的小病。
仿佛我只要还能活着,便没有什么是真正失去的。
可那是我等了七年,才等来的孩子。
不是一句“以后还会有”,便能被轻轻带过的东西。
我没有再争辩。
只摘下腕间的同心玉,搁在桌上。
玉上刻着我们两人的名字。
“怎么摘了?”
“手腕有些肿,戴着疼。”
他没有多想,将玉收入袖中。
“等你身子轻快些,我再替你戴上。”
裴照川离开后,我让白芷找来小刀。
一点点磨掉了玉佩拓纸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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