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说要去西北,您恰好就要做手术......”
“那是真病!”
“第二次,秀芳政审出问题。”
“也是巧合!”
“第三次,爹从楼梯摔下来。”
婆婆一下没了声音。
我翻开账簿夹层。
里面压着三张旧电报。
第一张写着我已申请探亲,请家中务必留人照料母亲。
第二张说我买了车票,让秀芳尽快请我向厂领导作证。
第三张最短。
父亲近日腿脚不好,家中楼梯湿滑,多加留意。
每一张,都发在我准备出发之前。
陈淮生没有直接叫他们拦我。
他只要把家里最离不开我的事,恰好放到我面前。
婆婆急着解释。
“你爹摔下来是意外,谁能料到?”
“可淮生为什么知道我要去找他?”
婆婆嚅嗫着,
“我给他写信,是想让他高兴。”
我笑了一下。
原来那些装在家书里的盼望,全成了他提前堵住我的路。
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姑子陈秀芳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刚领的白面。
见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后沉下脸。
“嫂子,你去西北找我哥闹了?”
“我没闹。”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