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光着膀子在别人家里晃。
但那肌肉是真结实。
唐晓雪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画面甩掉。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打算找点毛病骂两句掩饰心虚,结果一进去就愣了。
地板干干净净,反着光。
茶几上的遥控器和杂志摆得整整齐齐,昨晚她随手扔的零食袋不见了。
阳台的玻璃门擦得透亮,连鞋柜旁边那两双她懒得刷的运动鞋都擦干净了。
她走进厨房。
灶台锃亮,水槽里一个碗都没有,连油烟机的滤网都泡在洗洁精水里。
唐晓雪站在厨房中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火,打算教训陆叙不懂规矩。
但看着这屋子被收拾成这样,火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这人凌晨几点起来干的?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陆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一件黑色T恤,是他从看守所出来时穿的那件。
三年前的衣服,那时候他才一百五六十斤,现在壮了一圈,袖口箍在胳膊上勒出一道印子,衣摆刚到腰带的位置,稍微一抬手就露出一截腰。
唐晓雪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拧了一下。
"你就这两件衣服?"
"嗯,里头穿了三年统一的,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两套换洗的。"
唐晓雪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煮粥了。
早饭是白粥配咸菜和煎蛋。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头吃,李森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打电话。
唐晓雪低头喝粥,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
"你昨天几点起来搞卫生的?"
"五点多。"
"睡不着?"
"做了个奇怪的梦,醒了就睡不回去了。"
唐晓雪"哦"了一声,没追问。
安静了一会,陆叙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要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