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溶血?她只是输了个血......”
医生冷笑一声,翻出文件夹里的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张《输血同意书》。
“贺先生,祝女士是A型血。”
“但你在这张同意书上,勾选的是O型血!”
“而且,你签了字!”
医生指着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贺聿臣三个字,手指都在哆嗦。
“我们护士再三确认,你当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字!”
“昨晚抢救的时候,我们给你打了三十几个电话!”
“你全给拉黑了!”
贺聿臣死死盯着那张同意书。
那个他亲笔签下的名字,此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进他的眼睛。
“不......这不是真的......”
他拿着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急着去接音音......”
“我以为只是走个过场......”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眼眶猩红。
“你们是医生!你们怎么能不核对血型?!”
“是你们害死了她!是你们!”
医生一把推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贺先生,血型是根据家属提供的既往病历和签字确认的。”
“你作为她的丈夫,连自己妻子的血型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医生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遗体已经送去***了。”
“贺先生,****吧。”
贺聿臣脱力般地跌坐在病床上。
保温桶被碰倒,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洒了一地。
他看着那一地狼藉,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