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娘亲说他年少丧母,后继无人管束,被府里下人、长辈宠得无法无天,越长越纨绔,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后来被人挑拨招惹了太子心上人,等萧景渊**后直接给他流放了。听宫里人说在流放的路上冻死了。
可眼前的秦金宝,眼神澄澈、心性纯善,乖巧又暖心,还懂得知恩仗义。
实在让人无法和上一世那个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纨绔少年重合起来。
姜宝儿暗自叹气,果然,人事皆是命数,无人拨弄、无人善待,才会长偏长歪。
秦金宝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只觉得眼前的小表妹又可爱又有趣,眼巴巴问道:“宝儿妹妹,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呀?我在家里好无聊的。堂弟总跟我抢东西,还动不动就哭,我一点都不想跟他玩。”
“那你可来对啦!”姜宝儿瞬间扬起小脸,得意洋洋,“我这里好玩的可多啦!”
“真的?!”秦金宝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当然是真的!”姜宝儿拍着小**保证,随即转头吩咐,“哭芜姐姐、翠柳姐姐,你们都去忙吧,我和秦金宝自己玩就好啦!”
绿芜翠柳早已摸清小小姐的性子。
这小主子玩闹之时最不喜旁人在旁盯着管束,总说大人看着拘束,不尽兴。
可谁也不敢真的彻底走开,谁知道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小姐脑子里装着多少奇思妙想,一不留神就要闹出新鲜花样。
绿芜斟酌片刻,轻声叮嘱:“那奴婢先回前院伺候夫人,翠柳你守在院外候着。小小姐、秦少爷,你们若是有事、或是要喝水吃食,随时喊一声便好。”
“知道啦!绿芜姐姐再见~”姜宝儿甜甜应声。
秦金宝听得新鲜,好奇歪头:“再见?是什么意思呀?”
姜宝儿一本正经解释:“就是待会儿、等一下还能再看见的意思呀。”
姜宝儿转身跑到储物木柜旁,将一**玩具尽数抱出来摆在石桌上。
她大方地往旁边一摊小手:“随便玩,不用客气。”
秦金宝探头望了一眼,兴致瞬间淡了大半,语气带着孩童不经意的炫耀:“谢谢你呀。不过这些我家里都有。我的九连环是金子做的,你这个泥人样式的摆件,好丑,没我的好看,我有一个跟你这差不多的,是和田玉……”
姜宝儿:“……”搁我这炫富来了?她姜宝儿别的不说,最吃不得别人这般显摆。
她故作神秘地拖长语调:“巧了,我确实还有别的宝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金宝立刻往前凑了凑,好奇心压过了方才的失落。
“待会瞧见了你可别惊慌,不许当场大呼小叫。”
秦金宝挺起小**,拍得砰砰响:“我保证,绝对不会!”
姜宝儿飞快朝门外瞟了一眼,透过窗棂,能看见翠柳正坐在院子的桃树下,安安静静打着络子。
她弯腰伸手探进床底摸索片刻,再抬手时,一条通体翠绿、纹路鲜亮的青蛇被她轻轻扯了出来。
秦金宝扫了一眼,愈发失望:“原来是玩具蛇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
“要是真的你不怕?”
“我才不怕!区区一条蛇罢了,我以前还吃过蛇肉呢!”秦金宝好胜心上头,牛皮吹得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