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受益人信息被改过一次。
申请材料上的代签名字,是陆建国。
在我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动过我名下的保险。
律师说,按理这种变更需要本人授权。当年的经手材料有漏洞,完全可以追责。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们连这点东西都没放过。
只要有用,就想拿走。
那天晚上,我给养父母打了电话。
我问他们,当年是不是替我买过保险。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陆建国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是买过一个。”
“那会儿想着,你以后一个人在外头,万一有个病有个痛,手里总得有点钱。”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我拿着手机,一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
那份保险是真的。
后来想动我的受益人,也是真的。
人心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可我知道,陆建国夫妇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付代价。
挂断电话后,我坐了很久,订了回小城的票。
我忽然想回去看看。
回那个我以前总嫌穷、嫌旧、嫌拿不出手的地方。
出发前,沈岚约我见了一次。
没有律师,没有助理。
就我们两个人,坐在茶室里。
她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压着淡淡的青。
等我坐下后,她没有先说对不起,也没有让我回沈家。
她先问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