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也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她怕他,也恨他,更恨自己没出息,连跑都跑不掉。
她不敢出去。
她不知道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
她在浴室里蹲了很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才扶着墙慢慢撑着,蜷缩在浴室最靠里的角落,抱着膝盖,等着天亮。
而在书房里,秦闻昮靠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着头,沮丧得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脚的狗。
他懊恼极了。
他明明知道她本来就对他没什么感情,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无路可走。
他刚才那些失控的举动,只会把她往更远的地方推。
她哭了,她还挣扎了,她一定觉得他是个恶心的怪物。
可是。
他闭了闭眼,感受到下腹那股迟迟不肯退下去的胀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难堪的闷哼。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过。
他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可到了她面前,他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
他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了书房的独立卫生间。
他拧开花洒,站在冷水底下,仰起头让水流顺着脸砸下来。
冷水从头顶灌下来,他闭着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闪过她刚才缩在床上哭的画面,又闪过她喊“我不喜欢你”时那种决绝的眼神。
她在怕他。
他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强吻她、压住她、还对她起了生理反应的**。
秦闻昮伸出手,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骨节磕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着。
不能再这样了。
他告诉自己。
不能再像只摇尾巴的狗一样跟在她后面,什么用都没有。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把她所有的不安和抗拒都压下去,让她别无选择地留在他身边。
冷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水砸在他发烫的身体上,他撑着墙,低头喘气,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冷水平复了身体的燥热,却平复不了他心里的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