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前，未婚妻沈知意让她的干弟弟替我念新郎誓词。

她说，陆序从小寄住在沈家，没有爸妈，今天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外人。

我把自己的誓词递过去。

上面只有一句话。

“婚礼那天，台上只能站我们两个。”

那是八年前，她亲口许给我的承诺。

沈知意看见后，手指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我的稿子压到最下面。

“先用阿序的。”

“你以后是我丈夫，也该把他当家人。”

后来，司仪准备播放我爸生前录好的祝福视频。

那是他临终前，留给我婚礼的最后一句话。

沈知意却按住工作人员的手。

“先别放。”

“阿序刚才被冷了脸，已经很难堪了。”

“视频晚点放还在，可他现在是真的难过。”

我看着屏幕上父亲定格的笑脸，拔下U盘，转身走向隔壁那间空着的小厅。

……

司仪攥着流程单追到门口，额头全是汗。

“顾先生，马上到新人誓词后的家人致辞了，您不能走啊！”

沈知意伸手拦住他，把流程单抽过去。

“继续。”

司仪愣住。

“可新郎不在台上。”

沈知意把话筒递给陆序，语气压得很稳。

“阿序先上去，景行只是去冷静一下，别让场子空着。”

陆序抱着那份新郎誓词，眼眶发红。

“姐姐，我还是别上去了，景行哥会生气的。”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向台中央。

“今天也是你的家人团聚日，你不用总让着他。”

台上原本给我的位置空着。

陆序站在灯下，胸口别着沈家给家人的蓝色丝带，像被所有掌声托住的人。

台下有人先鼓掌。

“阿序上去也合适，他从小就在沈家。”

“这孩子命苦，今天能站在知意身边，是沈家有情义。”

“新郎大度点就好了，别跟一个没爸**孩子计较。”

我停在**通道，指节攥着U盘外壳。

司仪硬着头皮把流程往下带。

“那我们先请陆序先生，替新人送上一段祝福。”

陆序低头展开稿纸。

“知意姐姐，我从十岁住进沈家那天起，就知道你是这个家里最护着我的人。”

他声音发颤，台下安静下来。

“你带我去看医生，陪我补课，怕我过年孤单，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堆礼物。”

“你摔伤那年，是我背你回家的。”

“你**失利那晚，是我陪你坐到天亮。”

“你第一次离开沈家去外地读书，也是我替阿姨收拾行李。”

亲友席里有人抹眼角。

沈知意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断。

陆序抬起头，眼泪挂在眼尾。

“今天你结婚，我很替你高兴。”

“可我也怕，怕你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又回到没人要的地方。”

沈家一位姑姑立刻站起来。

“傻孩子，你就是沈家人！”

另一个亲戚跟着起哄。

“知意，带阿序给爸妈敬个家人茶，让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