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两枚,三十五文。原料受过潮,削去外皮后取内芯,只作衣箱遮潮味,不焚烧,也不作贴身香。”
蔡六**手停在纸包上。
“受潮的?”
“是。”
“郑十七,你把我叫来买霉货?”
她转身便走,腰间钥匙撞得叮当响。巷口还有两个妇人探头,听见林家承认原料受潮,也往后退了半步。
林照微没有追出门,只拿起柜上的样饼,当着蔡六**面掰成两半。
“六娘若肯看一眼,耽误不了几步路。”
蔡六娘回头。
饼心颜色均匀,没有湿斑,也没有藏黑皮。林照微把一半放回白布,另一半用温热的铜盏扣住。片刻后再揭盏,乳香和甘松的气味散开,潮闷味没有返出来。
“受潮的外层已经削掉,余料降一等。它经不起焚烧,也配不上供案,所以只卖衣箱。三日内若裂、霉,或熏坏衣物,我照纸包上的记号退钱。您今日不买,也可拿自己的布来试。”
蔡六娘盯着她。
“你这价,比码头卖的沉香末低了一半。真有用,为什么卖这么低?”
“料降了等,价也该降。第一炉尚要听客人回话,我只收试卖价。”
“三日后你若封铺,我找谁退?”
林照微把墙上的赌契揭起一角,露出自己的押字。
“契上是我的名字。铺门若封,您到后巷林宅找林照微。”
蔡六娘这才从袖袋取出一块细麻布。那布装过船上夹衣,潮味已经吃进纤维。她把中间配比的样饼包进去,用手掌捂了片刻,又递给巷口的妇人闻。
她还嫌不够,从腰间挑出最小的一把铜钥匙,压着纸包在柜上来回滚了两次。香饼隔着麻布受了力,边缘掉下一点碎屑,饼身却没散。蔡六娘解开布,把碎屑抹在指腹上,先闻油腥,再查有没有霉苦气。
“船上箱子挪来挪去,若连轻碰都受不住,我拿回去也是白费。”
“这一炉只经得住寻常压放。若箱上压重货,再好的小饼也会碎。您放在箱角,用布袋悬着,别压在衣裳底下。”
蔡六娘瞥向周素娥。周素娥点了点那只麻布袋。
“开口缝窄些,香散得慢。每逢靠岸晾衣时,也把香饼取出来阴半日。”
一个人说香淡,另一个嫌价仍贵。蔡六娘没有理她们,只问:“一只大衣箱放几枚?”
“先放两枚,隔三日翻一次。若您箱里衣料少,放一枚也够。我不劝您多买。”
“两只箱,给我两包。”
七十枚铜钱落上柜台。蔡六娘数钱很快,每十枚**一列,最后一枚在指下转了半圈。
“纸包上写明白。三日后若还管用,我把同船几家的衣箱尺寸带来。若碎了,我也会带人来。”
“两样都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