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消息吧,到时候我第一个让你看。”
看得出来,高队长对新人的培养还是很上心的。
而对谷质子女儿的搜救仍在进行。
可久寻无果那些搜救队员以及自发的村民已经失去了先前的**,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担忧,如果落在哪个茂密的地洞或山沟里,就很难发现了。
谷质子深知凡事需张弛有度,因此天刚蒙蒙亮时,他便在房前屋后不远处的路上转了一圈。
他步履凌乱,左顾右盼,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模样,直到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才返回家中。
时至中午,他正盘算着警方的调查进展到了哪一步,是否已如自己所愿,将怀疑的焦点引向那个疯婆子。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让他喜出望外,是张平打来的,通知他下午前往商议理赔事宜。
谷质子激动不已,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便准备出门。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折返回去,故意留下已经开始发臭的剩菜剩饭是他刻意营造出一种来不及收拾的混乱状态,以此表现出自己对妻儿遭遇有心无力、深受打击的颓废模样。
为了演得更逼真,他还特意用筷子拨弄了几下饭菜,摆出一副自从妻子死后便再也没有正经做过饭,只是随便热些剩菜勉强糊口的潦倒样子。
谷质子开车来到市郊的一处河堤旁,这里有供人休憩的长椅,行人泡上一壶茶,在树荫下乘凉,河风裹挟着清凉的水汽拂面而来,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格外惬意。
他停好车,找到了张平。
对方早已为他沏好茶,正等着他的到来。
谷质子刚落座,便端起清甜的茶水轻啜一口,闭眼品味,心情大好。
不过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伤,那是痛失爱妻的哀戚,被他演绎得惟妙惟肖。
寒暄客套了几句后,谷质子正准备询问理赔需要哪些手续和资料,张平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谷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拿到赔偿款的那一刻,必须分我一百万,否则……”
谷质子这才知道妻子前几天找过张平,还见过面询问改变受益人的事,昨天**也向他证实过。
如遭雷击的谷质子瞬间天塌地陷,即便身处如此凉爽之地,汗水也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体内躁动如焚,后背却寒意刺骨,一冷一热的煎熬让他痛不欲生。
“谷总,你妻子询问保险另立受益人之后,接着就死亡了,这不是巧合吧?不过你放心,我有将你妻子与我见面的事和内容告诉**。”
此时的谷质子脑中一片空白,他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一半太多了”。
这无异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阴谋,张平已经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又怎会轻易松口?
“我还连夜去了你在省会郊区的工厂,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个保安守着。早在一年前,你的工厂就出了问题,断断续续地开工,最近半年更是直接停业。我不过是两包烟的事,那保安就透露出一个信息:早在几年前,你结婚后,曾招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不到半年就离职了,你敢说你没有偷腥?不过男人嘛,可以理解。”
“我只是暂时遇到困难……”
“是吗?”张平一听到谷质子还敢狡辩,当即冷笑道,“你最近一年的流水,都是靠着替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周转账目赚取**。表面看流水充足,实则早已穷途末路,还涉嫌逃税违法,罪加一等!这些都是在疫情之后出现的。我可是带你去过地下赌场的,而且我还从你公司的一笔报销里,看到一张飞往**的机票。那时你的公司已经出问题了,我想你应该是想去赌场拼拼运气吧?结果呢?输得一败涂地,最终才把主意打到妻儿头上。”
谷质子望着屏幕出神,张平的步步紧逼让他猝不及防。
“老同学,”张平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谷质子,“那个疯婆子才是你的重点。不过这些我不管,我只要钱。如果拿不到钱,如果我向警方坦白,你应该知道后果……警方会立刻对你立案侦查。到时候别说保险赔偿,恐怕你下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你要想清楚,才会有个好结果。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要快,我可没什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