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铭送你。”
迟念张嘴想拒绝,对上他那双写着“你要是敢说不”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
“随便吧。”她低头继续喝粥,“反正说了你也不听。”
祁彦礼唇角动了动,转身走了出去。
吃完饭洗完澡,迟念躺在二楼客房的大床上。
这间房是她在祁家固定的卧室,每样东西都按她的习惯摆着。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高中时用过的一盏旧台灯,暖黄的光打在天花板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迟念翻了个身,盯着那盏灯发呆。
宋晚乔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联姻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那她之前那些“他迟早要娶别人,我趁早撇清”的自我说服,全成了笑话。
迟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蠢。
可另一个问题更大。
如果联姻是假的,那祁彦礼对她的那些反常举动,到底算什么?
他说她不是替身。
他说从头到尾都是冲她一个人。
这话能信吗?
原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祁彦礼心里住着沈桅意。
可她穿过来这么久,从没见过沈桅意出现。
甚至连祁彦礼的书房里,都没找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痕迹。
脑子越想越乱,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开始模糊。
画面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闪过。
雨。
很大的雨。
到处都是水,黑压压的天空压下来,把整条巷子淹得看不见尽头。
她缩在一个屋檐下面,很小很小,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雨衣,鞋子早就湿透了。
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