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沦为可汗马奴的第七年,大梁终于派人过来。
我欣喜若狂,询问来接我的公公:
“陛下是否查明真相,原谅我了?”
三年前的春花宴上,小王爷对我一见钟情,将我堵在花园中。
我惊慌无措,厉声呵斥。
“我是皇后,你是王爷,还望王爷自重。”
他却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不断承诺。
“沈瑛,你若跟了我,我定不会辜负你。”
皇帝萧夺撞见后震怒,下令废后,沈府满门抄斩。
我跪在寝宫前面三天三夜,把额头磕烂。
朝中大臣不断上书,为我辩驳。
可最后只等到萧夺一句,
“可汗求娶朝中贵女,你若想救家人,就替婉茹和亲。”
我彼时已有身孕,可还是含泪跪谢龙恩,替庶女远嫁。
和亲七年,我被囚禁在马圈,流产无数。
公公看我的表情复杂,半晌才开口。
“当年的事,全是陛下一手策划。”
“你是嫡女,有你在,婉茹姑娘就永远当不了皇后。”
“如今他已怀上太子,陛下这才特意喊我来接娘娘回家。”
大脑瞬间空白,寒意凉透四肢。
我想过无数可能,却没想到真相竟如此荒诞。
泪水砸落瞬间,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当前感情剥离百分之40,全部剥离宿主即可脱离世界。”
十三天后,马车停在皇宫门口。
接我的公公小心翼翼扶我下来,低声在我耳边叮嘱。
“娘娘你放心,陛下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把你接回来。”
“你只要听陛下的话,陛下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苦笑,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身后便传来一个女声。
“姐姐可算回来了,妹妹和陛下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回过头,沈婉茹一身正红色凤袍,亲昵地挽着萧夺手臂走了出来。
萧夺看着我开口道。
“瑛娘,你能回来,要多谢婉茹。”
“是可汗那边要价太高,朕本已打算放弃。
是婉茹亲自上前交涉,跪在使馆外整整一夜,才换来你归国的机会。”
“为了奖励她,所以朕让她做了皇后。”
沈婉茹羞涩地低下头:“陛下,当着姐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母亲红着眼圈。
“婉茹这孩子,为了你这个姐姐,吃了多少苦头。
若不是她心里一直装着陛下,早就该嫁人生子享福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父亲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陛下与婉茹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是你当年不争气,做出那等丑事。
要不是你,婉茹至于受这么多年的委屈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年萧夺对我一见钟情,当晚就把我抬入皇宫封后。
成婚三年,萧夺给我椒房独宠。
就因我一句爱看星星,就大兴土木建造观星台。
就连父亲也从五品官一跃成为**。
如果萧夺看上庶妹和我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对我!
见我沉默,沈婉茹眼圈忽然就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都怪我,当年我该拦着陛下的,不该让你去和亲。”
她说着,竟真要朝我跪下来。
萧夺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脸色沉了下来。
“沈瑛,如果不是婉茹求我带你回来,你的身份连给婉茹提鞋都不配。”
“如今看来,你还是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他冷冷地甩开袖子。
“看来这七年的苦,还是没教你学会什么叫本分。”
“那就自己走回宫去,什么时候走到我再安置你。”
话音落下,萧夺抱着抽泣的沈婉茹上了御辇。
沈父沈母也上了后面的马车,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路过的人看见我,窃窃私语。
“这不是皇后吗?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谁叫她**被抓了,要我说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送到教坊司。”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我终于走到了曾经的寝宫。
殿门大开着,灯火通明。
门口的宫灯换成了我最讨厌的绛紫色,檐下挂满了孩童的虎头灯笼。
我站在台阶下,扶着廊柱,喘了很久很久的气。
守门的太监跑出来。
“娘娘,陛下有旨,栖凤殿如今是皇后娘**居所,太子殿下也养在这儿。”
“没有旨意,你不得入内。”
系统。
我在心里轻声问,全部剥离之后,我会怎么样?
情感彻底归零,你当场化为灰烬回到现实世界。
我笑了,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此时一个小孩突然跑了过来,冲我大喊。
“你就是那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