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没吭声。
“断粮三天了,妞妞烧得快不行了,欠队里二十斤粮,一百三十个工分,陈福山等着分咱家房子,赵麻子等着领人。”
“最坏,也就这样了。”
“既然最坏也就这样了,那我还怕啥?”
“第一,二十斤粮,明儿这个时候之前,我还上。”
“第二,妞妞往后不会再饿着。”
“第三,你们仨,谁也不用走。”
“不回娘家,不改嫁,谁也别想把你们从这个院子里带走。”
“以后跟着我,保准顿顿吃饱。”
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春燕先回过神来,嗤了一声。
“说得倒好听。”
“你拿啥还?拿嘴还?”
“这话咋这么耳熟?”
陈长青乐了,“陈福山刚问过大嫂。”
“你少跟我贫!”
赵春燕眼一瞪。
“我问你正经的,二十斤粮,一天工夫,你上哪儿弄去?偷?还是抢?”
陈长青没回答。
他转过身,进了堂屋。
目光落在东墙上。
墙上横挂着一杆枪。
单管。
大哥陈长山留下的**。
沈玉兰跟进来,脸色唰地变了。
“不行!”
她一步挡到墙跟前,张开两只胳膊。
“老四,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