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有些尴尬。
我没有再解释。
我喜欢的是白色洋桔梗。
二十岁生日那年,她送过我一束。
大概她早就忘了。
游艇即将出发,裴明月仍旧没有出现。
船员替我提走行李。
“裴总正在陪顾先生试订婚礼服,暂时走不开。”
“她说所有流程都确认过,让您不必等她。”
母亲立刻催促:
“那就上船吧。”
“下午还有裴顾两家的发布会,别在码头耽误太久。”
我一步步走上甲板。
父亲突然追过来,隔着护栏抓住我的手。
他哭得很厉害。
“砚舟,到了那边好好生活。”
“爸爸不是不要你。”
“只是你留下来,所有人都难做。”
我看着他。
“我明白。”
所以我走。
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他们难做。
游艇驶出码头时,他们还站在岸边。
父亲一直在擦眼泪。
沈清棠扶着他,母亲低头接电话。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舍不得我。
可直到码头缩成一个黑点,也没有一个人叫我回来。
十一点三十五分,游艇驶入公海。
船上的工作人员陆续登上救生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