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轮椅上,那点引人怜惜的病弱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脑海中只剩两个字:**。
她不怕死,她怕生不如死。
她也不怕魂飞魄散,却怕魂魄被永远困在一处, 不得轮回,不得解脱。
而这个男人,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脉,让她不得不妥协。
周时序抬起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因营养不良而泛白的唇上。
“所以,做好决定了吗?
“要不要,陪我……去?”
——
塔纳将衣服送来时,宋时微连眼皮都没抬。
“宋小姐,这是您明天出席商会时,需要穿得衣服。”
她虽然答应了周时序陪他去,却不代表她真的有力气去。
塔纳见她没反应,又看了看旁边几乎没动过的饭菜,忍不住叹气。
“这次去的地方是甲米*国际会馆,就在**驻泰德大使馆隔壁。”
她顿了顿,把黑色裙子挂进衣柜:“周先生特意带您去,说不定是想让您一解乡愁。”
床上的人蓦地睁开了眼。
在**大使馆隔壁,那她……
宋时微听着,却没回应。
塔纳走后,她慢慢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还是那片山,那片蛇房,远处的大门仍被高墙挡得死死的。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如果商会地点真的在大使馆附近,那也许是她来泰德之后,最接近“生”的一次。
她不能让自己垮在半路上。
从这一刻起,她得吃东西,得睡觉,得把每一丝力气都攒下来。
当天傍晚,塔纳端上来的饭菜明显不同了。
一碗熬得软烂的南瓜小米粥,一碟清炒芥蓝,几片卤牛肉切得薄薄的,旁边还摆着两个白生生的奶黄包。
“周先生让厨房新请了位**师傅,从今天起,都给您做华餐。”
宋时微怔了一瞬,才在桌前坐下。
她很久没有这么正经地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