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顺着出汗的鼻梁往下滑,他都忘了伸手去扶。
他死死瞪着那个**了一下的脚趾头,呼吸像被掐断了一样。
他这十几年***学的神经学、西医理论,在这一刻瞬间被砸了个粉碎。
这可是被全省乃至国外专家判了**的坏死神经啊!
就凭一坨烂泥一样的破草药。
就凭一个光着膀子的泥腿子随便**了几下。
竟然真的活了!
吴大夫双腿发软,一**瘫坐在了满是灰土的烂泥地里。
他手里的进口真皮医药箱滚出老远。
锁扣摔开了,里面昂贵的西药瓶子滚落一地,沾满了脏兮兮的黄泥巴。
他坐在烂泥里,白西装的裤*全被脏水浸透了。
看起来就像是个落水狗,狼狈到了极点。
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洋派头,这会儿连个屁都不剩了。
周围的村民们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铁桥真是活神仙下凡啊!”
“连县里的大老板都治得好,那洋大夫算个鸟!”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贺铁桥的声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沈老板看着自己还在微微抽搐的脚趾头,老泪纵横。
眼泪混着脸上的虚汗,把那件名贵的唐装领口都给打湿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探进唐装的内兜里。
直接摸出了一本厚厚的银行支票簿,外加一支金灿灿的钢笔。
手哆嗦着拔开笔帽,就往支票上划拉数字。
“贺神医……你这是救了俺的命啊!”
“这第一回诊金,俺先付你十万块!”
十万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院子外头围观的村民全疯了。
大伙儿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呼吸都急促起来。
村里人干一辈子农活,连一万块现钱都没摸过。
钱大嘴逼着要十万彩礼,把贺铁桥逼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