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出了那个字。
字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
每一步都踩在他胸口上。
他想追上去。
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滚。
让这个满脑子都是你的、不像话的自己滚。
他站在门缝后面,听着卧室的门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
苏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字。
滚。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加过班、也挨过骂。
但她就是气自己端着茶水上赶着去伺候。
苏酥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什么好感度81,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人家吼她,她还不是只能站在门口端着托盘,跟个丫鬟似的。
人家让滚,她是不是真该滚远点?
苏酥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闷了一会儿,又掀开了。
被子上都是松墨味,闻着就来气。
她翻身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衣柜前。
柜门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那些衣服,每一件都是他买的。
苏酥看了两秒,伸手把衣服全捞出来,往床上一扔,开始叠。
叠一件,骂一句。
她翻出一块包袱皮,把衣服一件一件码进去。
最后系了个死结。
包袱放在床尾,她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