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撞见豪门妻子和我的好兄弟睡在一起时,晏疏宁已经怀孕两个月。
这一次,我没有再逼她和许闻峤断掉。
而是把许闻峤接进晏家,让他陪晏疏宁养胎。
自此,我成了整个豪门圈最大的笑话。
女人们称赞我,说赘婿就该有个赘婿的样子。
男人们则骂我窝囊,是男人的耻辱。
就连晏疏宁也认定,是我太爱她,才愿意接纳她和许闻峤的孩子。
八个月后,晏疏宁平安生下一名男婴。
孩子满月那天,名流齐聚一堂,贺礼堆满了宴会厅,连晏氏集团几位常年避世不出的元老都亲自到场。
晏疏宁当着晏家众人的面抱起孩子,走到我面前,像是在施舍我最后一点体面。
“你放心,孩子可以叫**爸。”
“闻峤只想陪我把孩子养大,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满堂宾客看着我,目光里有怜悯,也有嘲讽。
可只有我知道。
这个孩子,是晏老爷子用当年的救命之恩,逼我亲手保下来的。
他说,只要晏家长孙平安出生,他就会将一笔海外信托转到我名下,放我离开晏疏宁。
如今,孩子已经落地。
晏家盼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有了。
老爷子答应给我的股份和信托,也该到账了。
至于晏疏宁。
也该连同“晏家赘婿”这个肮脏又卑微的位置,一起被我丢掉了。
——
孩子出生第三天,晏家的律师带着继承资格担保书来到医院。
晏疏宁靠在病床上,孩子躺在她怀里,许闻峤坐在床边,亲自端着汤,一勺一勺地喂她。
见我进来,晏疏宁只是抬了抬眼。
“来得正好,把文件签了。”
律师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晏家几代单传。
按照晏家的规矩,想让这个孩子顺利进入继承序列,除了亲子鉴定,还需要我这个合法丈夫签署亲子关系异议书,并为他的继承资格提供担保。
我拿起笔,却看到姓名一栏写着三个字。
晏栖珩。
我的手指僵在纸面上。
三年前,晏疏宁怀孕七个月时,曾经靠在我的怀里,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下晏栖月这个名字。
她说,栖是归宿,月是珍宝。
她说我和女儿会是她一生的归处。
后来许闻峤失恋吞药,哭着求晏疏宁去见他最后一面。
那天她腹痛见红,我攥着车门不肯让她离开。
她却掰开我的手,告诉我家里有医生,许闻峤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她执意开车赶去许闻峤那里。
我不放心,开车追了出去,却在半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翻。
等我从手术室醒来时,我们的女儿已经没了。
医生说我伤了身体,以后很难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许闻峤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文件,神色忽然慌乱。
他红着眼看向晏疏宁。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我不想让他难过。”
晏疏宁放下汤碗,眉间浮起不耐。
“名字是我定的。”
“栖珩寓意安定如玉,跟那个孩子没有关系。”
我看着她。
“换掉这个字。”
晏疏宁脸色沉了下来。
“裴知砚,一个名字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栖月已经死了三年,难道活着的人要永远给她让路?”
许闻峤急忙握住她的手。
“疏宁,你别怪知砚。”
“他失去过孩子,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说完,他眼眶一红,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晏疏宁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扯着嗓子大哭。
晏疏宁立刻将孩子交给保姆,起身扶住许闻峤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你失去过孩子,更该明白一个父亲有多脆弱。”
“别再用死去的人刺激他。”
门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律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敢看我。
我沉默片刻,在担保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文件上原本印着“晏家长孙法定父亲”的字样。
我一笔划掉,改成了“继承资格担保人”。
律师收起文件时,压低声音提醒我。
“裴先生,签下这份担保,您就有权查看长孙信托的全部条款。”
我跟他走进会客室,终于看到了晏老爷子向我隐瞒八个月的完整协议。
孩子一旦取得继承资格,由老爷子代持的百分之十二晏氏股份,便会自动回到我的名下。
与此同时,那笔海外信托也会**限制。
我指着最后一页。
“婚姻**授权呢?”
律师从文件袋最底层取出另一份协议。
“晏女士去年签署家族资产授权文件时,一并签过了。”
“只要继承信托生效,离婚手续便可以同步启动。”
我望着晏疏宁留在末页的签名,缓缓笑了。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晏疏宁扶着许闻峤从我面前经过,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将协议重新封好。
“那就麻烦你们加快速度。”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