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穷的那年。
我在垃圾桶旁,捡了校花赌气扔掉的一束厄瓜多尔玫瑰。
99 枝,拆成单枝卖,换了不到 500 元。
但也足够我两个月生活费。
可等周一回到学校。
却被校草周越带人堵在校门口,当众指责是小偷。
「岳晴,对吧?
「小爷我送的花你也敢偷?***了还读什么书。」
我如坠冰窟,羞愤交加。
暗恋三年。
我借着社团工作,熬夜为他写过校刊专栏,拍过几百张采访照片,偷偷写过许多隐晦情诗。
没想到第一次被他知道名字,会是这般难堪场面。
我翻出那 500 块,正要退回道歉。
却被他不耐烦推开:
「算了,花我不追究了,花里夹那张纸条还我就行。
「那上面有我女朋友亲手写给我的告白诗,对我很重要。」
告白诗?
我愣住了。
可昨晚那张纸条上的情诗,分明是从前我为周越写的啊。
……
昨晚拆开花束时。
我的确看见了一张纸条。
自己亲手写的诗,再熟悉不过。
当然不会认错。
当时只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有人把我写的诗抄下来。
不过因为急着去街头卖玫瑰,也没多想。
我记得写下那首诗的那天。
市级高中篮球决赛恰好在我们学校,全校师生几乎都去了。
周越毫无悬念拿下了 MVP,又一次轰动全场。
晚霞烧过球场。
他在光里纵身一跃投篮。
拉长的影子恰好落在我的笔尖。
青春懵懂的情愫,被我无意识地记在了原本新闻稿空隙里。
满场喧嚣,无人知晓。
可当时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
那天正好是 520。
我藏了私心,把那首带诗混在投稿里,在校园广播里念过一段。
诗里提到了篮球。
在那样为胜利欢呼沸腾的一天。
全校都猜得到是在对谁表白。
但怎么会成了校花苏暮秋写给周越的告白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