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未婚夫沈意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一身嫁衣的林婉柔带到我面前。
“婉柔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按规矩妾室不可诞下长子,我只能许她正妻之位,才能保住孩子。”
“我知道你心气高,不肯屈居人下做妾,那正好嫁与我大哥,依旧是侯府名正言顺的正妻。”
可世人皆知,大哥早已战死沙场。
我还没回过神,他已俯身凑近,替我理着凤冠。
“让你嫁给大哥,不过是个名头,往后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保证待你如初。”
“你放心,婉柔大度通透,就算我肩挑两房,她也毫无怨言,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我看着眼前昨日还发誓非我不娶的男人,突然觉得可笑。
后来我如他所愿,嫁给了他战死的大哥。
他却翻进我的院墙,红着眼唤我阿鸢。
搂我入怀的男子声音清冽。
“放肆!
长嫂的乳名也是你能叫的?”
林婉柔眼泪簌簌往下掉。
“婉柔从没想过要抢姐姐的婚事。”
“可按规矩,我若得不到正妻名分,腹中孩子便要被强行打掉。”
“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只是苦了珩哥哥的孩子,竟没机会来这世上看一眼。”
我冷冷看着她。
“你何必装的这般可怜?”
“当年你养父嗜赌成性,要将你卖去北境做**,是我救你于水火。”
“你羡慕世家女子风骨学识,是我破例带你伴读,给你体面。”
“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视作妹妹真心对待。”
“竟不知你早已与我未婚夫珠胎暗结,还在大婚之**我让位!”
一时间,周遭议论声四起。
“天呐,这姑娘能有今日,全靠新娘子一手提携,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救她出火坑,还给她体面,怎么如此忘恩负义?”
“我看她就不是好东西,若是在外头,女儿家未婚先孕可是要被沉塘的!”
议论声钻进耳朵,林婉柔脸上挂不住,瞬间红了眼眶。
“都是婉柔不好,既如此,我还不如一死了之,免得让姐姐和珩哥哥为难。”
说罢便哭喊着朝石柱撞去,却被沈意珩一把拦住。
巨大的力道,将我狠狠带倒在地。
“清鸢,你怎变得如此恶毒?”
“从前你最是心软,连路边流浪孩童你都愿意伸手接济。”
“可如今婉柔腹中怀的是我亲生骨肉,也是你的亲侄儿,你反倒步步紧逼,连条活路都不肯给。”
我冷笑一声。
“沈意珩,这婚你若是不想结,我便即刻退婚回府,从此你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看我如此决绝,他语气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心气高,不肯屈居人下做妾,那正好你嫁与我大哥,依旧是侯府名正言顺的正妻。”
我只觉荒谬透顶。
父亲与老侯爷本是世交,我们三个自幼一同长大。
儿时我与沈意珩总爱四处闯祸,每每惹出麻烦,都是他大哥沈意谦替我们担下责罚。
和沈意珩定下婚约那日,大哥便主动请缨奔赴边关。
这一去,便再没能回来。
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已俯身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