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不敢听一个答案。
“还没好吗？”
浴室水声停了。
郁弥音又喊他：“打印机是不是没纸了？”
商渡闭了闭眼，把文件退出。
他没有继续往下看，也没有删除，只将页面恢复到工作群，拿起打印好的通告。
“马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异常。
郁弥音换好睡衣出来时，商渡已经坐回卧室沙发。
他腿上放着出差资料，手里却许久没有翻过一页。
她接过通告：“谢谢。”
商渡抬眼看她。
柔软睡裙衬得她格外乖，半湿的长发垂在肩头。她像往常一样坐到梳妆台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商渡看着她吹头发，胸口那团火渐渐变成了更难忍的闷痛。
“明天几点走？”
郁弥音从镜子里看他：“六点半。你不是八点去机场吗？”
“记得挺清楚。”
“你的行程表放在餐桌上，我看见了。”她关掉吹风机，“去几天？”
“三天。”
郁弥音点点头：“那你注意休息。”
没有舍不得，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仿佛三天与三十天，对她来说并没有区别。
商渡把文件合上，忽然问：“你希望我去吗？”
郁弥音一愣：“这是工作，我希望有什么用？”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在家休息。”
回答听上去没有问题。
可落在商渡耳中，却成了无所谓。
去也行，不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