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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头半夜还好说,偶尔能听见几声狼叫,树林里断断续续会有擦擦的老鼠活动。
可是到了后半夜,山里的温度唰一下就降下来了。
哪怕是穿着棉袄,还是会冻的发抖。
正所谓热屁,冷尿。
越是温度低,就越想上厕所。
每起来一次,再回来,地就凉了。
亏得老纪把头给了他们几葫芦酒,闷上一口,稍微暖了下身子,忍着刚才从嗓子到胃那一下才能睡下。
这一宿,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小时,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上个整觉,早上一睁眼睛,一脸的露水。
这感觉,就像昨天晚上被尿了一脸。
但师傅却在一旁的树根下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
“小子,醒了,扒啦口饭,今天咱们得去找参了。”
昨天起的那根参,是老纪把头这两个儿子找了十来天才找到的。
而这根参所在的山头是他们师徒二人万万不能来的地方。
用木碗盛了半碗炒面,倒上热水,再拿出来昨晚吃饭没刷的筷子,在袖子上抹了两下。
把炒面冲好,霍楚生又拿出来一截牛肉干。
“师傅,你先吃。”
“你小子,还知道孝顺我,我早就吃完了,你快点吃吧!今天咱们得赶一头午路呢!”
说完周老头又装了一烟袋锅。
霍楚生三口喝完炒面,嘴上叼着牛肉干就背起了背包。
“师傅,咱们走吧!我边走边吃。”
“你着个鸡毛急?先把火点上,人家三小子去打水了,等他回来烧锅开水再走。”
昨天来这山头的时候经过一条小溪,一个来回,就是腿脚快,也得一个小时。
霍楚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但也还是听了师傅的话,把还在冒烟的灰堆捅了捅,又添了几根柴火。
正当火着起来,老纪把头的三儿子也回来了。
“周大爷,你之前那片山头子我们哥俩没去过,但是这么些年你一年才起出来那么几根参,估计今年能起出来不少。”
“爷们!多少都是你们的,我这岁数了,就一个闺女,挣那么些钱也没用。”
周老头敲了敲眼袋锅,站起来直了直腰。
缓缓说道:“大小子,咱可是说好了,今年是我最后一次进山,你们哥俩可别跟我客气,我这片山头子,谁看见谁挖,谁挖是谁的。”
“周大爷,那我们哥俩可就挑大的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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