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蚕，用柔软的茧把自己包起来，隔绝外界的一切。
手机响了。
柳意鸢盯着屏幕上“蒋姝”两个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鸢鸢，是我，蒋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季家主办了一个小型的慈善晚宴，人不多，我想请你来参加。”
柳意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蒋姝是好意，是希望能够给她这个柳家的孤女结识一些靠谱的人脉。
可她还是拒绝了。
“蒋姨，我……我不去了。”她顿了顿，“我怕给您添麻烦。”
“你这孩子，说什么添麻烦。”
蒋姝继续说：“这次晚宴上本来会拍卖一幅画，是我年轻的时候和**妈一起创作的。”
蒋姝的声音低了些，“但是我取消了拍卖，我想把她给你，还有上次我说的，****那些东西，一起给你，就当来玩玩好吗？”
柳意鸢的呼吸停了一瞬。
妈妈…妈**画。柳意鸢已经记不住柳可望的样子了，但是她记得，妈妈是喜欢画画的，而且画的很好。
“好。”她说，“我去。”
蒋姝的语气立刻轻快起来：“那太好了！我让博渊去接你。”
“不用了蒋姨，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
“真的不用。”柳意鸢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自己可以的。”
蒋姝沉默了几秒，也没再坚持。
晚宴那天，柳意鸢给欧阳森打了个电话。
“欧阳医生，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电话那头，欧阳森的声音很温和：“这是好事，多接触外界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嗯。”
“但是记住，一定要有度。”欧阳森嘱咐道，“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不要勉强，可以多吃一颗药。以防万一。”
柳意鸢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就着温水吞下去。
药片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她喝了一大口水，把它们冲下去。
然后出了门。
宴会现场设在一栋私人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