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僵在原地,脸上的横肉直抽抽:“老魏,她这到底几个意思?!”
魏导脸上的笑全缩了回去,盯着林深的背影,阴得能滴出水。
傍晚,大部队陆续折返回主楼大厅。
魏导端坐在红木吧台后,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只高脚杯,随后取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推到林深眼前。
“刚才后勤报上来,二号楼的水管年久失修,水漫金山了。”
魏导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和善笑容:“小深今天辛苦了,表现亮眼。今晚委屈一下,你和鹿鸣妹妹搬去主楼的309声景套房凑合一晚。”
站在斜后方的温楚楚脸色一变,假借整理裙摆想凑过来提醒,却被魏导那双眯缝眼似笑非笑地一扫,吓得硬生生收住脚,只能拼命冲林深眨眼。
林深垂眸扫过那把铜钥匙,挑了挑眉:“声景套房?魏导这么客气,直接给新人升行政舱了?”
“那是自然,咱们营地向来赏罚分明,鹿鸣妹妹不是专程来录高品质音频的吗?”
魏导撑着吧台台面微微倾身,嗓音压得极低,笑意里藏着刀子:
“那间屋子四面墙全装了老式的声学反射板,隔音是顶级的水准……不过啊,屋里哪怕咽口唾沫,都能被拾音麦放大十倍听得一清二楚。”
魏导拍了拍林深的肩膀,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年轻人火气别太旺,夜里动静收着点,全岛都听着呢。”
吧台昏黄的射灯下,魏导把钥匙被放到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全岛都听着?
去***的,老子长这么大,连看片子都是戴耳机静音。合着**这破岛,还得现场给你们来段全景声环绕?
林深一把抓起钥匙,反手拎起鹿鸣那个沉甸甸的铝合金医箱。他另一手扯过帆布包,冲吧台后的魏导咧嘴一乐:
“得嘞,承蒙魏导关照!晚上要是动静太大吵着各位老师,明早我自罚两碗白粥。”
身后的鹿鸣抱着毛绒收音杆,小跑着跟在他**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主楼长廊,停在尽头的309门前。
咔哒。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向内弹开,一股干燥微涩的吸音棉味扑面而来。
林深顺手拉开门旁的暗开关,暖**壁灯亮起。
整间套房四壁全被深灰色蜂窝反射板和暗红丝绒吸音棉裹得严严实实。连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都被吞得一干二净,耳朵里莫名泛起一阵闷堵的失重感。
林深眼底蓝芒一闪,金睛火眼扫过全场。
吊顶四角各藏着个米粒大的红点,正泛着隐蔽的微光。床头柜内侧的铜管后头,同样卡着一枚指向性拾音探头,锁定大床正中央。
整整五个高灵敏拾音麦,全在待机。
这***魏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搁这儿给录音机搞分布式组网呢!
“看什么呢,林深哥哥?”
鹿鸣反手把门一甩,踢掉帆布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把毛绒收音杆随手往墙角一架。紧接着,她麻溜地从随身设备箱里掏出一颗硅胶**人头双耳录音麦。
“没见过高档隔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