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家的门开得倒快。
舅母站在门里,一眼都没让她进,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往外挥。
"走走走!你想害死我们一家是不是?!"
扫帚扫过她的手背,划出一道血印子。
"舅母,我娘是你的亲妹妹……"
"她现在是罪妇!"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门楣上的雨水哗地浇了她一身。
最后一家,是谢府。
她在谢府门口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抬手。
门房认得她,脸上倒还算客气,只是摇了摇头。
"姜小姐,三公子病了,夫人守着,谁都不让见。"
"他……病得重吗?"
"重,烧了两天了。"门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夫人把院门都锁了,三公子怕是连府里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姜软软站在台阶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替我跟他说,好好养病。"
她转过身,走进了雨里。
天彻底黑了。
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每一盏都在别人家的窗子里。
她走啊走,走到城门口,城门已经关了。
城墙根底下有一座破庙,屋顶塌了一半,门板歪在一边。
她走进去,缩在神像底下最干的一个角落里。
斗篷湿透了,又沉又冷,贴在身上像一块冰。
她把**抱在怀里,把脸埋进膝盖。
终于哭出了声。
半夜,她是被冻醒的。
浑身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庙门外有脚步声。
两个男人,一高一矮,裹着破棉袄,手里提着半壶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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