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蹲下来。
和沈渡一样的高度,和沈念一样的视线。
“念念。”
沈念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往后缩。
姜朵的声音很轻。
“刚才不是在吵你。”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自己膝盖上攥了攥。
“是我们声音太大了,对不起。”
“姐姐和哥哥不是在吵架。”
沈念的肩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幅度很小,但姜朵看到了。
沈渡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从沈念身上移到姜朵脸上,停了一拍。
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念从地板上捞起来。
“再睡一会儿,哥哥抱你去床上。”
沈渡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兜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离了那片碎玻璃区域。
沈念被抱起来的时候,画本从她怀里滑了一下,她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攥紧。
沈渡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胸口。
“闭眼。”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只对沈念才有的轻柔调子,手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把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念没有闭眼。
侧头看着正在一旁清理碎玻璃的姜朵。
姜朵站起来,走到门口那个小柜子旁边,拿了扫帚和簸箕。
碎玻璃不多,但散得很开。
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扫,动作很慢,怕簸箕碰到地板发出声响。水渍用旁边的旧毛巾吸干,玻璃碴子全部收进簸箕里。
因为沈念经常光脚走路,所以她清理得特别仔细。
用手指把边缘那几块细小的碎片一颗一颗捡起来,指腹贴着地板的纹路摸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扫完之后,她怕沈念渴,打算下楼接了一杯温水端上来。
沈念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不停地**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