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南城老街另一头的地下棋牌室里。
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和脚丫子味,在昏黄的白炽灯下发酵成一团令人窒息的瘴气。
姜国平大马金刀地坐在麻将桌前,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在一排麻将牌上烦躁地搓来搓去。
他面前用来装**的塑料筐已经快要见底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钞可怜兮兮地躺在里面,彰显着他今晚糟糕透顶的手气。
八万块。
不到一个月,输了大半。
“胡了!清一色!”
对面的胖子把牌一推,满脸横肉笑得乱颤,伸手就把姜国平筐里最后那点钱抓了过去。
姜国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麻将牌哗啦乱响,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一串脏话。
“今天真是见鬼了,这牌邪门得很!”
坐在他旁边的干瘦男人斜叼着烟,一边数钱一边拿眼角去瞥姜国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老姜,你那闺女前几天不是跑了吗,听说你转头就去那纹身店闹了一通,人家老板真给了你八万块?”
姜国平听到这话,脖子一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
“那是,老子的种,他想白要门儿都没有,八万块一分不少全让我拿回来了。”
胖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
“老姜你傻啊,那小丫头长得水灵,听说学习成绩还特别好,马上就能查分上大学了吧。”
姜国平皱着眉头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发黄的牙缝里喷出来。
“上大学有个屁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嫁人伺候老公,不如早点换点现钱给我儿子买房子。”
干瘦男人嗤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一副看透世事的精明模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大学生多值钱啊,出去随便找个大老板,彩礼那都是二十万起步的。”
这句话直接砸在姜国平的天灵盖上,把他那点被酒精和*****神经彻底激活了。
“二十万?”
姜国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手里的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发觉,脑子里全是这个巨大的数字在转。
“你那闺女要是考上个好大学,那就是镶了金边的凤凰,你那八万块就把人卖了,简直亏到姥姥家去了。”
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每一句话都踩在姜国平那根贪婪的神经上,让他本就浑浊的眼神变得越发疯狂。
姜国平脑子里那个精打细算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八万和二十万之间的巨大差额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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