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心里原本的疑惑被这话瞬间敲得松动了大半。
她看着十三从皮衣内袋里掏出几张折叠好的合同,纸页被体温捂得发软,边角有点卷。
她把合同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拧了一下。
就这么几张纸?是认真的吗?
连个中介的章都没有,房东签名栏空着,租金那一行手写的数字。
字迹潦草得跟医生开的处方似的。
她抬头看了十三一眼,脸上写满了懵,又低头把合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简单,押一付一,水电自理,不许转租,别的没了,看着没什么毛病。
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没有附加条款,规矩得她觉得有坑。
沈岁把合同递给莱昂纳,小声开口,“你看看,这天上掉馅饼了。”
莱昂纳接过去,视线在上面扫了一圈,前后没超过十秒,把合同递回来。
“可以签。”他说。
沈岁把合同接过来,又从十三手里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其中一份递还给十三。
沈岁把那份合同折好,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按亮了,抬起头看着十三。
“那我们加个****吧,后面有什么问题我们在手机上联系。”
十三接过合同的手顿了一下,僵在半空,“联……****?”
“对啊,”沈岁看着他,“不然这房租怎么转给你?总不能我每个月捧着现金到处找你人?或者这屋子有什么毛病,总不能找不着人。”
十三没动作。
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合同,视线悄悄往旁边飘了一下。
莱昂纳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没有任何示意。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三的后后背热得开始冒汗了,他把视线收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跟在莱昂纳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演戏这种事情比枪口还难应付。
手伸进皮衣内袋,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划了两下,把二维码递过来。
沈岁扫了,备注写的是“十三”。
“十三?”她念了一遍。
“嗯,就……就姓十,名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出现的好友头像。
沈岁没追问,把手机揣回兜里,绕过面前的茶几,抬手做了个送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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