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听见陆文洲那群人在说什么。
若是有武功在身,以内力凝于耳畔,便是十丈之外的私语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如今中了化功散,一身内力形同虚设。
宗政珩只能一会儿靠在这儿晒太阳,一会儿立在那儿赏花。
不动声色靠近园中的宾客,凑得近些,便能听得清楚些。
目前为止,他已听了几耳朵——
这个说家父是青州知州,那个说家兄在兖州为官,这个来自徐州,那个来自扬州。
他一一记在心里。
待他日回了京城,晋安王府覆灭之日——
这些人的父兄,他都要一一清算。
能与乔家走得这般近的,能是什么好人?
正想着,余光便瞥见几位锦衣公子正朝他这边走来。
步履匆匆,面色不善。
宗政珩没有动,静观其变。
领头的男子行至近前,上下打量了宗政珩一眼:
“你就是乔二抢回府的那个男人?”
宗政珩浓墨似的凤眸深处,寒光一闪而过。
可他依旧没有说话。
有人见他不应,便笑着帮腔:
“这位是晋州陆家的陆公子。我们不过是想和你聊聊天,怎么——脸见不得人,连话也不会说了?”
音落,周围几个公子低低地笑了起来,满是戏谑与轻慢。
另一人接话道:“陆公子,我听说乔二小姐抢回来的这位,第一天便被关了柴房,第二天又是水牢又是鞭刑的——”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想必,乔二小姐也不是很喜欢这男宠罢?”
陆文洲挑眉:“当真?”
“千真万确。我方才听几个丫鬟私下议论呢。”
陆文洲眼中的轻蔑又浓了几分。
*
揽月楼前,乔书仪不知何时已停住了脚步。"